蕭氏見女兒被罵的都不敢說話,要哭不敢哭的,瞬間心疼了,火氣也愈發旺盛。
她強撐著站起來,指著永安侯的鼻子罵道:“林淵,你簡直冷血無情。別忘了,知柔才是我們的親生女兒,你為了一個被趕走的假貨如此羞辱自己的女兒,你還是人嗎?難道在你眼裡,只有侯府的榮耀和利益?既如此,那你去求林晚那個賤人啊,去討好她啊,看看那個賤人還會不會認你這個爹。”
永安侯被蕭氏這番夾槍帶棒的指責噎得臉色鐵青,臉上也有些掛不住,抬手就想甩一個巴掌過去。
可看到她這幅病歪歪的樣子,到底是多年夫妻,又硬生生地忍住了。
最後一甩衣袖,罵了句:“不可理喻。”
也就轉身匆匆走了,再繼續待下去,他怕被氣死。
蕭氏看著丈夫離去的背影,身子一軟,癱倒在榻上,淚水止不住的流。
她再如何強勢,再如何惡毒有心機,說到底也不過是女人。
剛剛丈夫想要打自己,最後又忍住了,她如何看不出來,就是因為如此,心裡才會非常傷心。
林知柔也撲到母親懷裡,哭的很是難過。
不知道是因為被父親羞辱了,還是因為林晚被封為安寧縣主的事,或許兩者都有。
唯一值得安慰的事,周家那群吸血鬼終於趕出了京城,被送了邊關軍營做苦役,以後再也不會來煩自己了。
......
永安侯府這邊的雞飛狗跳暫且按下不表,視線拉回宣平侯府正院,一家三口圍著茶桌坐成一圈。
宣平侯南宮博捧著他的紫砂壺,一口一口啜著茶,眉毛擰得能夾死蒼蠅,“我說夫人吶,你就別轉了,轉得為夫頭暈。”
吳氏停下腳步,轉頭瞪他,“頭暈?你孫子都快管人家叫爹了,你還有心思品茶?”
南宮博嘴角一抽,口中的茶水差點噴出來,好在忍住了。
他慢悠悠的放下手裡的紫砂壺,無奈的看向吳氏,“說什麼胡話呢,睿親王什麼人?人家不過是看林晚一個婦人可憐,又獻圖有功,如何會看得上她?更別說林晚還生了我們南宮家的孩子,孫子管別人叫爹完全是沒影的事。”
他心態比吳氏好多了,只要孫子還姓南宮,管孩子是在哪裡養著,遲早是要認祖歸宗的。
這是他還不知道孫子已經跟著林晚姓林,要是知道真相的話,恐怕心態再好也不會有現在這般淡定。
南宮璟並沒有提及孩子姓氏的事,就是怕知道了事情會鬧的不可收拾,這才決定瞞著。
吳氏冷哼一聲,倒是沒有再繼續轉圈了,一屁股坐了回去,“沒影的事?那可不一定,你聽聽外面都傳成什麼樣了?”
說罷,她又抬頭看向南宮璟,語氣倒是沒有對丈夫那麼衝,緩和了不少,“璟兒,你可見過孩子?長得真的很像你?”
南宮璟淡淡一笑,“倒是見過一次,長得自是像兒子的,母親自己看吧。”
說罷,便從袖中緩緩抽出一卷畫軸,然後遞給吳氏。
那晚夜探王府回來後,便畫了一副孩子的畫像圖。
他才情出眾,書畫方面也是一絕,哪怕只看過一回,畫作依舊栩栩如生。
吳氏迫不及待的接過,三兩下便解開了綁著的繫帶,緩緩展開畫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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