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天色依舊漆黑,沒什麼光亮。
慕容璟依舊等在破廟裡,只只幾許月光從窗外和屋頂破瓦的縫隙滲透進來。
他忽然發現自己遺忘了一件事,自己要是這麼走了,身份一旦曝光,安安作為自己的血脈子嗣,到時候定然會被牽連。
朝臣不會放過他,昭仁帝更不會。
至於軒轅祤...
以那個男人的胸襟,以及對林晚的特殊,雖不至於對一個襁褓裡的嬰兒下手,但面對滿朝文武的彈劾壓力,也很難置之不理。
到最後很可能會提出將安安留在京城做質子。
安安乃自己的血脈,自然也是大夏皇室成員,完全有成為質子的資格。
想到兒子可能要因為自己失去自由,從異國他鄉長大,被無數人監視,猜忌,甚至可能被苛待...
慕容璟一顆心瞬間沉入谷底,很是擔心。
他籌謀十年,目的是為了吞了大晉這塊肥肉,可不是為了讓自己的兒子成為階下囚。
可安安已經被帶了回去,現在再想弄出來怕是難上加難,搞不好連自己都走不掉,要留在這裡了。
正思索著怎麼辦。
“主子。”
青鷂身影突然如鬼魅般的再次出現在他身後。
慕容璟聽到聲音,緩緩轉身來,目光看過去,“事情都安排好了?”
青鷂微微躬身,壓低聲音道:“訊息已經傳回大夏,簡略的將這邊事情說了一遍,想來那邊很快會收到訊息,既而前去接應。另外,目前所有通往大夏的出口全部封死,並設下重重關卡以及重兵把守,想要突圍幾乎不可能,所以屬下準備偽裝成南來北往的商人,就說是倒賣瓷器和茶葉的,到時候在找機會混出去,東西都準備好了,不知主子意下如何?”
慕容璟沒有立即回答,只將目光投向破廟之外,遠處天邊將亮未亮的天色,“這主意不錯,就按你說的辦吧。不過你要留下來。”
青鷂剛鬆一口氣,就聽見主子要自己留下來,神色有些不明所以,“主子莫非有事要屬下去辦?”
“嗯,本王之前漏了一件事,軒轅祤現在肯定已經派人去查了,到時候本王的真實身份勢必瞞不住,一旦身份曝光,安安作為我的血脈,到時候就成了敵國餘孽,哪怕不死,也會留下淪為質子,我要你留下暗暗保護安安,所有人手任由你調配管理,有什麼事便傳訊息給本王。”
慕容璟說到後來,溫潤如玉的臉上滿是擔憂和凝重。
“主子放心,屬下定然護好小主子。”
青鷂明白的主子的擔心,毫不猶豫的一口答應下來。
“暗中保護即可,如非必要不要輕易現身,免得打草驚蛇。”
慕容璟又是不放心的叮囑了一句。
“屬下明白。”
青鷂恭敬應下,想到剛收到的訊息,又是稟報道:“主子,御林軍,皇城司、還有金吾衛那邊全都傳來訊息,說整個京城連同皇宮的佈防和守衛全部換了,動靜挺大的,連個理由都沒有,我們的人也都被換掉了。”
慕容璟溫潤如玉的臉莫名變得有幾分陰森,他忽地笑了,“軒轅祤,本王倒是小看你了,居然這麼快反應過來,還先下手為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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