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按照軒轅祤的功績,足夠有資格免去這些繁文縟節,只是因著已經在朝堂上給他設了專屬座位,還只落後自己一點點。
要是還免去繁文縟節,見皇帝不跪,那自己這個皇帝就真的沒有任何存在感了。
因著這些心理,昭仁帝哪怕知道皇叔功勞甚大,也從未開口提過這事。
昭仁帝強打起精神,抬了抬手,“眾卿平身。”
“謝皇上。”
百官起身,各自歸位。
軒轅祤也是重新坐下,神色如常。
昭仁帝目光掃了一圈,發現宣平侯父子沒來,並沒有放在心上。
南宮博在府裡出不來,假南宮璟又跑了,能出現在朝堂上才有鬼呢。
他裝作沒看見,照例說著每天的固定臺詞,“諸位愛卿,有本啟奏,無事退朝。”
瞬間整個朝堂安靜的落針可聞。
要是平日裡這個時候,御史臺的言官們肯定第一個跳出來,不是彈劾這個就是參奏那個,熱鬧的堪比菜市場。
但今天所有人眼觀鼻鼻觀心,安靜如雞。
倒不是沒本奏,而是心裡都在琢磨昨晚發生的事,因著情況不明,不敢貿然開口,免得一不小心火就燒到自己身上了。
倒是有官員想問昨晚的事,想著方才都沒從睿親王那裡得到答案,皇上這裡就更別想了,怕是訊息知道的比他們還晚。
皇上什麼德行滿朝文武心知肚明,要不是有睿親王在朝堂上撐著,指不定變成什麼樣。
朝堂上安靜的詭異。
昭仁帝等了半天都沒人開口,神色有關尷尬。
他忍不住瞟了一眼皇叔的方向,見軒轅祤老神在在地坐在那兒,眼皮子都沒抬一下,知道是不想說話了。
“既然眾愛卿都沒什麼要說的,那朕說兩句吧。”
他清了清嗓子,大聲開口,“昨晚慶功宴上發生的事,想必諸位愛卿都有所耳聞。有宮女指證安寧縣主在承恩殿和人私通,最後結果查出來是誣告,此事朕已經交給刑部徹查,定會還安寧縣主一個清白。”
說到這裡,他目光掃過群臣,“不過比起這件事,還有另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告訴諸位愛卿。”
在場的文武百官瞬間豎起耳朵,來了來了,重頭戲來了。
“昨晚京城戒嚴,更是調動了城外的黑甲衛,原因是追捕朝廷要犯。此事目前還在審查,具體細節不便多說,待有了結果自會告知諸位愛卿,還請稍安勿躁,不要胡亂揣測。”
他說到這裡又補了句:“至於宣平侯府被圍一事,亦是配合調查。在沒有下定論之前,朕不想聽到任何風言風語。”
這話說了等於沒說。
百官面面相覷,各自眼神交流著,心裡更癢了。
禮部尚書忍不住躬身:“皇上,不知宣平侯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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