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他們一家人從來沒有真正關心過哥哥,或是早就發現了,只是選擇性忽略了而已。
吳氏心裡悔恨交加,兒子的變化她不是沒有發現,只是沒有往心裡去,以為病了一場開竅了而已,她恨自己粗心大意,沒有早點發現異常。
不僅害了璟兒,更害了整個宣平侯府。
“我的璟兒啊......”
吳氏一聲痛苦的嗷嚎,隨後便暈倒在地。
南宮玥趕緊撲過去抱住母親,哭的撕心裂肺。
南宮博癱坐在那裡,整個人像老了十歲。
他看著滿院的狼藉,看著暈倒的妻子和哭成淚人的女兒,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什麼都沒說,更沒有過去。
兒子十年前就死了,這十年裡疼愛的,引以為傲的,都是仇人的兒子。
更諷刺的是,他們還拼了命地幫那個冒牌貨搶孩子,那根本不是宣平侯府的血脈。
“哈哈哈……”
南宮博突然仰天大笑,笑著笑著,老淚縱橫,然而很快被官兵套上枷鎖,被粗魯的拖離了宣平侯府。
南宮玥見父親被帶走,想到以後有生之年再也不能相見,不得不放下母親,連滾帶爬的衝過去,聲嘶力竭的哭喊,“爹,爹,不要啊爹...”
可惜無論她如何哭喊也無用,南宮博還是被官兵強行帶走。
南宮玥又撲向那些官兵,雙手胡亂地抓著著,似乎想要阻止,嘴裡罵得極為難聽:“你們放開我爹爹聽到沒有,我詛咒你們不得好死,生兒子沒屁眼兒,死後也不得……”
不等她罵完,就被一個官兵毫不客氣地一腳踹過去,嫌惡的咒罵:“臭娘們,以為自己還是南宮大小姐呢?等到了教坊司,有你受的。你們幾個,將她押走!”
“砰!”
這一腳踹的結結實實,還是踢在南宮玥腹部。
“啊…~”
南宮玥瞬間露出痛苦的表情,一聲慘叫,整個人像破麻袋似的摔出去老遠,偏偏頭還撞到東西,流了不少血,直接昏死過去,也不知是死是活。
“我呸……”
那官兵厭惡的啐了口唾沫,滿臉橫肉抖了抖:“給你臉了還?現在宣平侯府就是糞坑裡的石頭,還當自己是金枝玉葉呢?”
旁邊幾個官兵鬨笑著,七手八腳將南宮玥死狗似的拖走了,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也沒人去管她額頭上的傷。
……
這邊宣平侯府哭天搶地,那邊睿親王府幽蘭苑裡。
林晚正抱著安安在院子裡曬太陽。
馬婆子急匆匆從外面跑進來,臉上又是唏噓又是後怕:“夫人,宣平侯府被抄了,聖旨都下來了,說南宮璟是那個什麼大夏二皇子,侯爵沒了,男的發配邊疆,女的入教坊司為奴,真是誰也沒想到,好在夫人已經和宣平侯府沒關係,不然怕是也要跟著遭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