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突然有種被人打了好幾個耳光的感覺,偏偏還無法反駁。
是啊,她一個離婚帶娃的棄婦,又不是軒轅祤的誰,還借住在人家的府邸,有什麼資格擺譜?
憑她臉皮厚,憑她長得美,憑軒轅祤對自己幾分喜歡,就可以肆無忌憚的作天作地嗎?
當真自己是言情小說裡的女主角了?
她瞬間清醒過來,自己這段時間都做了什麼?到底在矯情個什麼勁?
軒轅祤幫她是情分,不幫是本分,何況人家已經幫忙保下了安安的命,自己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又有什麼資格要求更多?
這段時間日子過的太好,軒轅祤也對她各種維護,讓她漸漸有點迷失了自己。
“秦伯你說的對,是我一時沒想明白,鑽了牛角。”
她也有些無地自容,也尷尬的很,伸手指了指面前的一堆東西,“這些東西實在太貴重了,我實在受用不起,還請拿回去吧,另外,再替我問問王爺,當時允諾的宅院何時能夠兌現,若是沒有合適的,我便暫時找個地方租著,打擾了這麼久,實在有些不好意思。”
說到後來,她聲音帶著幾分歉意,還有些不好意思。
宣平侯府都沒了,也沒人再跟她搶安安,已經沒有比較繼續住在這裡。
再住下去,人家怕是要以為自己賴著不走了。
秦伯本來還以為她聽進去了,心裡還挺高興的,哪知就聽到她後面那些話,不但拒絕了王爺的賞賜,還要有要搬走的意思?
他瞬間冷汗都下來了,王爺要是知道自己把安寧縣主趕走了,怕是要扒了自己的皮不可。
“安寧縣主,老奴不是那個意思,也沒有要趕人意思,更沒那個資格,王爺更沒那個意思,您可千萬別誤會。哎呦,都是老奴這張破嘴。”
秦伯驚慌失措的連忙擺手,恨不得扇自己兩個大嘴巴子。
說著又指了指那些東西,神色緊張道:“王爺送這些東西過來,純粹是關心您,並無其他意思,至於宅院的事,王爺定會放在心上,只是最近事務繁忙,這才有所耽擱,您要是現在搬出去,王爺定會怪罪老奴。”
林晚見他如此緊張,心裡到底過意不去,知道自己方才那些話有些衝了,“秦伯,你別緊張,我方才也只是隨口一說。既然王爺事務繁忙,但我便再多等幾日。至於這些東西,替我謝謝王爺。”
秦伯聞言,這才鬆了一口氣,連忙笑著應下,“這就好,這就好。安寧縣主放心,老奴一定把話帶到。王爺知道您收下,定然會很開心的。”
說罷,便轉身匆匆離開了。
直到秦伯徹底離開,她看著面前那堆賞賜神色複雜。
她感覺自己和軒轅祤之間的界限越來越模糊了,舍友不像舍友,情人不像情人,上下級又不是,倒有幾分男女朋友鬧彆扭的感覺。
但雙方又沒捅破這層窗戶紙,總之就是曖昧不清。
寄人籬下到底不是長久之計。
以前是形勢所迫,現在情況不同,再繼續住下去就不合適了,到底不是自己的窩。
除非哪一天真的成了軒轅祤的誰,則另當別論。
不過現在沒這些心思,安安的事還沒搞定呢。
第二日清晨,陽光透過雲層灑落在睿親王府的琉璃瓦上,光芒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