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收斂了玩笑的神色,正色道:“他派人送了拜帖來,說要見我,還要見安安。”
軒轅翊一聽,瞬間明白慕容璟目的為何,眼神幽深,帶著些許嘲諷:“看來他還是放不下孩子,突然去而復返,甚至藉著大夏使臣的目的前來,估計是要帶走安安。”
之前慕容璟就是為了搶奪安安,這才會意外暴露密道所在。
否則還不知道要隱藏身份在大晉潛伏多久。
她當然知道,系統已經說了,慕容璟來大晉的目的就是為了安安,和親不過是順帶的罷了。
她這會糾結的是該怎麼辦,是順勢讓慕容璟帶走安安,還是將安安留下,繼續當質子。
只不過這些都不能跟軒轅翊講。
軒轅翊見她沉默不語,忍不住問:“你什麼想法?”
慕容璟不僅想帶走安安,估計還有面前的女人。
他也是男人,男人自然最瞭解男人,慕容璟心裡其實早就後悔了。
林晚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繞著斗篷的繫帶打圈,“我能有什麼想法?我現在就是一個頭兩個大。”
軒轅翊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起身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在糾結,要不要讓慕容璟把安安帶走。”
她一臉錯愕,這男人是她肚子裡的蛔蟲嗎?
居然連這個都能猜到?
他沒等她回答,繼續道:“你覺得安安留在大晉不安全,萬一兩國交戰,安安會淪為炮灰,哪怕本王答應護著安安,你還是不放心,想讓慕容璟帶他走,畢竟大夏才是安安的母國。可你又捨不得孩子,怕安安會受苦,怕他想你,怕他哭了沒人理,怕他餓,怕他生病,更怕大夏那邊有人會對他下手,對不對?”
林晚被他戳中心事,鼻子一酸,眼裡瞬間飆了出來。
她本來想忍得,可實在沒忍住。
軒轅翊看她哭了,整個人明顯慌了。
堂堂大晉戰神,人人懼怕的鐵血閻王,此刻居然手足無措得像個孩子。
他手忙腳亂的給她擦眼淚,動作小心翼翼又笨拙,將人摟在懷裡輕聲哄著,“怎麼哭了?可是本王說錯話了?”
林晚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往他袖子上蹭:“嗚嗚嗚……還不是你?說的人家心裡更難受了……安安從出生就沒離開過我……他晚上要找我喝奶的……他認床……他半夜醒了看不見我會哭的……可是要是不送走,只能淪為人質,人質能有什麼好下場。”
軒轅翊任她把袖子當紙巾,半點嫌棄也沒有,將她摟得更緊,柔聲哄著:“本王知道,本王都知道。可是晚兒,我是你男人,你怎麼就不相信我呢,我既然答應你護著安安,就定然會護他周全。只要有本王在,任何人休想傷害他分毫,安安是你兒子,自然也是我兒子,我定然會視他如己出。”
她吸了吸鼻子,從他懷裡抬起頭,一雙眼睛紅的像兔子:“你說得倒是輕鬆。萬一哪天兩國真打起來了呢?滿朝文武嚷嚷著要拿安安祭旗,昭仁帝也巴不得藉機削你的權,到時候你怎麼辦?跟整個朝廷對著幹?”
軒轅祤眼神一沉,拇指擦過她眼角殘餘的淚,神色嘲諷:“那就讓他們試試。”
“試什麼?”
她問。
“試試看,是他們脖子硬,還是本王的刀快。”
他聲音霸道冷凝,帶著一股實質化的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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