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柔心裡斟酌著用詞,想著如何開口既可以博得同情又不會讓對方反感。
隨後眼珠子一轉,神色哀慼道:“公主有所不知,安寧縣主她...唉,她原是我家養女,自幼被寵得有些驕縱。後來她鄉下老家親人尋了過來,我母親意外得知是抱錯了。她瞬間由高高在上的侯府貴女淪為鄉下泥腿子生的,自然受不了,便和家裡生了嫌隙。至於璟王殿下為什麼要休了她,實在是安寧縣主形事太過出格,璟王殿下也是無奈之舉。”
楚寧公主聽得蹙眉,心裡對這話半信半疑。
她雖然不瞭解事情經過,但也看得出來二哥這位前妻不是那種驕縱之人,而且這林大小姐避重就輕,說了半天也沒說安寧縣主當初被趕出京城的原因。
她估摸著,怕是這永安侯府發現抱錯了,便將人打發回鄉下親生父母那裡了。
這些事並不難猜,一般富貴人家發生這種狗血事件,處理方法多數是這種,也能解釋為什麼雙方會老死不相往來,跟陌生人似的。
因著察覺到了林知柔說話不誠實,神色也淡了幾分,沒了要交談的慾望。
林知柔見楚寧公主沒了興致,心裡暗叫不好,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找話題聊。
可惜楚寧公主已經不想跟她說話了,自己算是看出來了,這女人是衝著二哥來的。
二哥那般優秀好看,又溫潤如玉,大晉這邊有很多貴女喜歡也正常。
察覺到對方的目的,加上說話不誠實,自然不想搭理。
林知柔察覺到楚寧公主神色冷淡,心中暗恨,卻也不敢表現出來,只能強顏歡笑。
但也沒有繼續尬聊,否則只會適得其反。
只想著等會晚宴過後看看能不能找機會接近慕容璟,好不容易見到人,不說一說話,實在不甘心。
林知柔的心思無人知,一行人就這樣各懷鬼胎的去了太和殿。
太和殿燈火通明,絲竹之聲極為悅耳,不斷從裡傳出,帶著幾分靡靡之音。
殿內暖香浮動,相比外面暖和不少,兩側的座位上早就坐滿了人。
皇帝早到了,一身明黃色的龍袍,高坐在龍椅上,臉上滿是笑意,半點看不出內心的陰鷙。
林晚瞥了一眼,內心不得不佩服昭仁帝,倒是真能忍,不但能忍,還會做表面功夫,也不是沒有可取之處,否則也坐不上皇位。
她心裡腹誹著,腳下半點不慢,跟著皇后以及眾人進入大殿,然後走到屬於自己的位置坐下。
抬眼就發現軒轅祤已經到了,斜靠在椅子上,一身親王朝服,單手支著下顎,神色慵懶又欠揍。
兩人隔了半個大殿的距離,可那男人的目光就跟長了鉤子似的,從她踏進殿門的那一刻起,就黏在她身上,一路把她送到座位上都沒挪開過。
她被他看得面色微紅,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裡面的熱氣給燻的,惡狠狠地瞪回去一眼。
意思不要太明顯:你給老孃收斂點。
軒轅祤似是看懂了她的意思,嘴角勾起愉悅的弧度,不當沒收斂,眼神反而越發大膽。
甚至用口型說了句:本王看自己的女人怎麼了?
她瞬間氣笑了,索性懶得搭理他,轉過半個身子,給了對方一個後腦勺。
哪知這一轉,就好巧不巧的對上慕容璟那幽暗的眼神,他輕輕摩擦著手中的酒杯,看過來的目光是深不可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