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內安靜的落針可聞。
德公公頭皮發麻,這會兒也不敢說話,心說這赫連公主還真會作死。
幾個伺候的小宮女更是抖如篩糠,真害怕皇上一怒之下會滅口,都後悔進來收拾了。
昭仁帝臉色陰沉的駭人,死死的盯著赫連月:“簡直不知死活,你信不信朕現在就割了你的舌頭?”
赫連月卻毫無懼色,下巴一揚,挑釁道:“割了舌頭又如何,割了舌頭也改變不了你是個傀儡皇帝的事實。到時候我北戎定會以此為藉口,揮兵南下,到時候你這搖搖欲墜的皇位,可就更坐不穩了。”
“呵,還揮兵南下,不過是一個戰敗國罷了,若非北戎打了敗仗,你又如何會來前來大晉和親?”
昭仁帝雖然被氣得夠嗆,但理智卻沒失,嘲諷的說道。
想用激將法逼自己下旨,真當自己如此愚蠢看不出來?
赫連月被堵得說不出話來,指甲死死的掐著掌心,臉色極為難看。
她盯著趙仁麗那張虛張聲勢的臉,忽然笑了:“皇上說的對,我北戎確實敗了,正因為我們北戎敗了,才會求和,才會送我前來和親。”
說到這裡,她嘴角勾起濃濃的嘲諷:“可皇上又好到哪裡去?連給臣子賜女人都不敢,如此窩囊無用,本公主都替你丟臉,沒了軒轅翊,你算什麼東西?”
她對這個草包皇帝半點敬畏都沒有,說話自然也不會客氣,也鐵了心要逼一把。
卻全然忘了昭仁帝雖然軟弱無能,但怎麼說也是男人,怎麼說也是皇帝,如何受得了這般赤裸裸的踩在臉上辱罵。
昭仁帝氣的七竅生煙,額頭青筋暴起,幾步衝下龍椅,抬手就狠狠甩了赫連月一巴掌。
“賤人,朕今日就讓你知道,朕到底是不是個東西。”
赫連月被這一巴掌打得摔倒在地,嘴角瞬間滲出血來。
可她卻仰頭大笑,眼神滿是瘋狂:“打啊,有本事你就打死我,我倒要看看,你殺了我之後,如何向北戎交代,如何堵住天下悠悠眾口。”
昭仁帝怒極,抬腳就踹在赫連月身上,邊踹邊吼:“讓你囂張,讓你嘴巴臭,朕今日就讓你知道,朕才是這天下之主。”
赫連月被踹得蜷縮在地,卻依舊不肯服軟,嘴裡還在囂張的罵著:“你打啊,打死了我也改變不了你懦弱無能的事實,軒轅翊遲早會把你從這龍椅上拉下來,哈哈哈……”
她猖狂的大笑著,又是一腳踹在身上,整個人被踢得滾了兩圈,髮髻散亂,釵環落了一地。
昭仁帝早就氣瘋了,這話更是如同一把利刃,再次刺痛了他的心。
他停下腳沒有再繼續踹,而是眼神陰鷙地盯著赫連月,突然轉身對德公公吼道:“去,給朕拿根鞭子來,朕今日要好好抽死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
至於過後北戎會不會發難?
哼,他是不會讓訊息傳出去的,這個女人也別想活著離開皇宮。
很明顯,他對赫連月已經起了殺心。
德公公嚇得魂飛魄散,撲通跪倒在地,死死抱住昭仁帝的腿:“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這赫連公主是北戎送來和親的,若真打死在宮裡,北戎那邊必定不會善罷甘休,我們也不好交代。”
昭仁帝一腳踹開德公公,怒吼道:“滾開,否則這連你一起收拾。”
德公公被踹得撞在柱子上,疼得臉色發白,這下哪敢再勸,只能連滾帶爬地去找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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