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侯府,正院。
蕭氏自從聽說睿親王府開始籌備婚禮後,情緒就不太好。
林晚和軒轅祤之間的事在京城早不是什麼秘密,這一日遲早會到來。
也早就料到。
本以為林晚即使嫁給睿親王,也最多做個側妃庶妃頂了天。
正妻,王妃她是萬萬沒有想過的。
林晚身份不夠,雖有個安寧縣主的名頭,本質來說身份不足,也沒有什麼根基,還是鄉下泥腿子生的。
除了這些之外,名聲也不太好,嫁過人,生過孩子,還跟前夫糾纏不清。
這些理由無論放在誰身上,別說當睿親王妃,怕是想踏入睿親王府的大門也不可能。
偏偏睿親王就是喜歡,跟著了魔,中了邪一樣的喜歡,滿京貴女瞧不上,就看上這麼一個女人。
還要娶進門當王妃。
“崔嬤嬤,你說這人的命是不是真的天生註定?要不然林晚的命怎麼這麼好?”
蕭氏斜倚在軟榻上,手裡捻著一串佛珠,神色有些放空,開口對侯在一旁的崔嬤嬤問。
能不好嗎?
明明鄉下泥腿子生的賤種,偏偏陰差陽錯當了十幾年的侯府嫡女,過後更是嫁入了宣平侯府為世子妃。
雖然過後被休了,還吃了兩年苦,可之後她的命更好了,不但勾搭上權勢滔天的睿親王,更有本事讓對方護著,喜歡上,從此無人敢欺。
如今更是即將成為人人羨慕的睿親王妃。
林晚的兒子前夫就更不用說了,身份同樣尊貴。
反觀自己的柔兒,明明是侯府嫡女,金枝玉葉,卻陰差陽錯當了十幾年的鄉下農女,好不容易迴歸侯府,親事卻是不順利。
倒不是沒人上門提親,而是前來提親的蕭氏都看不上。
崔嬤嬤聞言嘆了口氣,“夫人,老奴說句不該說的,安寧縣主能有今日,除了運氣,也有她自己的本事。那女人聰明,又懂得把控男人的心,更捨得下臉面,還會跳失傳已久的掌上舞,不說那舞姿有多難跳多驚豔,就憑那是趙飛燕成名的掌上舞,如今世間只有她一人會跳,就沒有哪個男人能夠把持得住。再說,但凡是個男人,誰不想做漢成帝呢?更別說是權傾朝野的睿親王,心裡怕是更甚。”
雖然她不知道安寧縣主是從哪裡學來的,又是什麼時候練的如此精湛,但內心也不得不佩服對方的本事。
還有上次在宮裡跳的那什麼貴妃醉酒,雖然她沒有親眼見過,但也聽人說舞姿經驗絕倫,雖然喝的醉醺醺的,但卻勾魂攝魄。
這樣的女人,哪個男人會不心動,至於嫁過人,生過孩子,其實只要一個女人足夠有魅力,男人其實不會太在意這些。
只是這些話她沒有說出來,怕夫人心裡不舒服。
蕭氏捻著佛珠佛珠的手瞬間停下,神色晦暗不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