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妃眼底滿是瘋狂,壓低聲音急切道:“妹妹,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皇上突然駕崩,若不趕緊定下新君,這宮裡宮外還不知道要亂成什麼樣子。我兒雖然年幼,但好歹是個皇子,總比皇位落在旁人手裡強。”
德妃嚇得連連後退,驚恐道:“姐姐,這可是謀逆大罪,要誅九族的。我們的筆記也和皇上不一樣,很容易露餡的。萬一被人發現,我們可就全完了。”
她想說就算三皇子有傳位聖旨,也未必能夠坐上皇位,睿親王還不知道答不答應呢。
“妹妹放心,我閒暇時臨摹過皇上的筆記,早已練的爐火純青,沒人可以看出來。只要我臨摹皇上的筆記寫下一份傳位詔書,蓋上玉璽,到時候三皇子就是名正言順的新君。皇后那個老婦就算不服也已經晚了。至於睿親王,他也只能輔佐我兒登基,除非他想起兵造反。”
賢妃目光灼灼的盯著德妃,眼底滿是瘋狂和野心。
至於睿親王,兒子弱小前先忍著敬著,等兒子長大了,羽翼豐滿後再慢慢除掉也不遲。、
在她看來,昭仁帝就是太過心急了,也做的太過明顯,所以才會輸的一敗塗地。
“可是...這實在...”
德妃心中天人交戰,一時拿不到主意。
可惜賢妃已經沒有時間跟她慢慢說,急切道:“沒有可是,機不可失時不再來,要是別人問起,妹妹只要給姐姐做個證就是了。”
說罷,她匆匆走到玉案前,迅速鋪開一張空白聖旨,正要提筆書寫。
突然,寢宮的門‘砰’地一聲被人從外面撞開。
就見南風帶著一群黑甲軍闖了進來。
他目光從癱軟在地的德妃,和地上明顯已經煙氣,並且死不瞑目的昭仁帝身上一一掠過,最後落在準備提筆書寫的賢妃身上,冷冷道:“賢妃娘娘,您這是要幹什麼?”
宮裡到處都是睿親王府的眼線,雖然皇帝寢宮一直關著,但裡面這麼大動靜,又是嘶吼又是辱罵的,怎麼可能沒人聽見?
這突然沒了聲音,鬼都知道有問題。
南風本來就一直派人盯著,自然第一時間帶人出現。
賢妃沒想到南風會突然出現,還是在這種節骨眼上,嚇得筆都掉了,色厲內荏道:“你……你們怎麼進來的?本宮……本宮只是幫皇上整理遺物而已。”
南風抬腳走過去,看著玉案前鋪開的空白聖旨,以及賢妃方才手裡握著的筆,還有旁邊擺放的玉璽。
他想到賢妃所生的三皇子,哪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神色滿是嘲諷,“看來賢妃娘娘這是急著替先帝擬遺詔呢?”
昭仁帝已經駕崩,自然稱呼先帝。
賢妃臉色極為難看,強撐著辯解,“你...休要胡言,本宮身為妃嬪,自然要為先帝盡心。”
南風嗤笑,“盡心?怕是盡的是自己的野心吧?”
他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筆,在手裡轉個圈,“賢妃娘娘,我們明人不說暗話,你方才想做什麼,在場的人皆是一清二楚,不過是為了三皇子能夠坐上皇位罷了。可惜啊,這大晉的天,不是娘娘可以左右的。”
德妃早就嚇壞了,連滾帶爬的過去抱著南風的腿,“南風大人,不關本宮的事,是賢妃逼我的,我沒有答應她,我真的沒有答應她,我可以對天發誓,真的...”
她生怕南風不信,迅速舉起一隻手來發誓,“本宮說的句句屬實,若有半句虛言,就叫本宮不得好死。”
她毒誓發的很快,半點猶豫都不帶的,生怕被賢妃連累,反正她本來就沒答應賢妃,也不怕有什麼不好的後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