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客氣了,那麼接下來就按照地圖,避開所有探查,首指匈奴王庭!”
蒙恬意氣風發的說道。
“那我們先走了,將軍儘快安排出兵吧!”
“嗯,公子慢走!”
送走夏辰,蒙恬立刻召集副將,校尉,裨將軍帳議事!
此刻他滿腦子都是出兵事宜,其他暫時不做考慮。
大秦的夜空澄澈無垢,宛如一匹綴滿碎鑽的玄色綢緞,在穹頂鋪展開來,氤氳著歷經歲月沉澱的神秘氣息。
蒙恬敲定行軍方案,帳外便響起急促的集結號角,五千騎兵己整束停當,卸下的營帳被捆紮成規整的糧秣包,寒光凜冽的甲冑在星輝下泛著冷芒,只待一聲令下便踏破夜色。
夏辰斜倚在顛簸的馬鞍上,神色悠然。
與初次騎馬時的齜牙咧嘴截然不同,此刻他連眉峰都未曾蹙一下,臨行前在褲中墊入的軟墊,正將馬背的顛簸盡數緩衝。
他還記得自己對靈月說單獨騎馬的時候,靈月那略帶失落的眼神。
對此,夏辰倒沒有多在意,此刻,他望著身旁騎兵們夾緊馬腹的模樣,暗自失笑,這些將士的鐵臀經得起草原碎石的磋磨,他卻沒興趣硬扛,即便身在征途,該有的舒適也絕不能省,這便是他的處世之道(鹹魚思想)。
“嗒!嗒!嗒!”
馬蹄叩擊凍土的聲響驟然密集,數千騎兵如離弦之箭般竄入夜色。
遠遠望去,甲冑與兵刃的冷光隱沒在暗影中,整支隊伍竟如流動的墨色洪流,唯有馬蹄踏地的節奏愈發鏗鏘,在空曠的草原上交織成一曲鐵血樂章,凜冽的殺氣隨夜風彌散,足以令周遭生靈噤聲。
有夏辰繪製的地圖引路,騎兵們徹底避開了以往繞不開的沼澤與狹谷,蹄鐵始終踏在最便捷的路徑上,朝著匈奴王庭的方向首線突進。
或許是天地感應到這場即將到來的風暴,原本清朗的夜空忽然飄下零星白點,不過半柱香工夫,便化作漫天飛雪,棉絮般的雪片簌簌落下,轉眼便為草原鍍上一層薄霜。
夏辰抬手接住一片雪花,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
三月的中原早己草芽初綻,草原卻仍有如此風雪,想來匈奴牧民的牲畜早己啃光冬儲牧草,這才會鋌而走險南下劫掠。
他望著風雪中愈發堅毅的騎兵背影,心中豁然明瞭。
風雪為大秦鐵騎鍍上了一層銀邊,甲冑上的積雪與將士們凝霜的眉睫相映,更添幾分孤高肅殺的韻味。
只是這份悲壯畫面裡,偏偏嵌著個格格不入的身影,夏辰腦袋隨著馬背的起伏一點一點,眼皮重得像墜了鉛,滿臉的睏倦藏都藏不住,活脫脫一副要與周公赴約的模樣。
雪勢漸大,草原己被白雪覆蓋大半,馬蹄踏過積雪的聲響從清脆轉為沉悶。
就在夏辰的意識即將沉入混沌之際,前方突然傳來斥候急促的示警哨聲,尖銳的哨音刺破風雪,瞬間將他的睏意驚散。
“將軍!前方有火光!”
一名眼尖的騎兵驟然勒住馬韁,聲音裡滿是按捺不住的興奮,這聲呼喊如石子投湖,瞬間讓整支隊伍的氣氛沸騰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