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姑娘說笑了,我不過是一個無名小卒,連咸陽都沒去過,哪有機會認識始皇帝?”
夏辰臉上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無奈笑容,指尖卻在袖中悄悄攥緊。
心底的懊悔又深了幾分,不過是想在營帳好好補覺,怎麼就撞上這麼個煞星?
難道是你因為改變歷史之後,遭天譴了嗎?
他暗自腹誹,又覺得“天譴”之說太過荒謬,這分明是自己太過大意惹的禍。
“不認識嬴政?”
女子嗤笑一聲,語氣裡的鄙夷幾乎要溢位來,抵在夏辰頸間的長劍又往下壓了壓,“蒙恬將你護得這般緊,行軍時讓你跟在中軍大帳,休息時派專人守在帳外,你說你是無名小卒?誰信!”
她自認拿捏好了力道,只是想逼夏辰說實話,卻忘了他的劍本就鋒利無匹,而夏辰是身穿過來的社畜,皮膚遠不如軍中將士粗糙。
劍刃剛一用力,便在他頸間劃開一道細細的血痕,溫熱的血珠順著脖頸往下淌,雖然很少,但也見血了。
“嘶——”
夏辰倒抽一口涼氣,疼得眼角發酸,怒火瞬間爆棚。
這女人簡首蠻不講理!若不是頸間冰涼讓他還有理智,他真想當場發作。
死死咬著牙,在心裡惡狠狠地記下這筆賬,小娘皮,不要落在我手上,否則一定要讓你好看!
女子似乎沒察覺到他的怒火,目光如炬地盯著他的臉,一字一頓地報出名字:“扶蘇……嬴將閭……嬴胡亥……”
每念一個名字,她的眼神就銳利一分,“嬴政符合年齡的子嗣就這幾個。
說!你到底是他們中的哪一個?”
夏辰徹底愣住了,嘴巴張了張,半天沒說出話來。
什麼情況?
這女人把自己當成嬴政的兒子了?
他一個二十一世紀身穿來的社畜,跟政哥有個半毛錢的血緣關係啊!
別說皇子了,他在這裡還是一個黑戶啊!
夏辰此刻心裡叫苦不迭,難道今天碰到一個瘋子嗎?
夏辰不知道,蒙恬未曾對他說過。
他的臉和始皇帝年輕的時候簡首是一毛一樣,要不然,怎麼可能對他如此緊張,要知道行軍途中遇到一個來歷不明之人,最大的可能就是殺人滅口,怎麼可能如此保護。
頸間的劍還在往下壓,女子的耐心顯然己到極限:“再不說,我就劃花你這張臉,嬴政的兒子又如何?落到我手裡,照樣讓你生不如死!”
夏辰猛地回神,意識到不能再任由誤會發酵。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子飛速運轉,臉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又哭笑不得的神情:“姑娘,你真的認錯人了!我要是嬴政的兒子,蒙將軍怎會讓我跟著軍隊風餐露宿?早把我送回咸陽享福了!”
他一邊說,一邊悄悄觀察女子的反應,試圖從她的眼神里捕捉一絲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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