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辰這番話,本就是說給大秦朝堂的“聰明人”聽的。
這些身居高位者,心思縝密卻也難免自負,言語間若留有餘地,他們自會憑著腦補填補漏洞,將邏輯圓得嚴絲合縫。
果不其然,李斯、王綰、王翦與淳于越等這些大秦朝堂的智囊翹楚,聽罷都不約而同地皺起眉頭,陷入沉思。
此前夏辰若坦然承認仙人弟子的身份,反倒會勾起他們的疑竇;
可他偏要將嬴政己然預設的超然身份推拒開來,這份反常,反倒讓眾人來了興致。
莫非這少年的師門有所顧忌,不便以仙門弟子的身份涉足凡塵,才刻意用這般說辭推脫?
仙門隱於世間數千年,本就多有秘辛古怪的規矩,這般解釋倒也說得通。
他之所以否認,定然是為了掩蓋不得己動用仙法的真相。
李斯等人越想越覺得通透,眼底紛紛閃過“瞭然”的神色,相互遞個眼神,嘴角都浮起“原來如此”的淺笑。
這群浸淫權謀半生的老狐狸,竟就這樣被夏辰不動聲色地忽悠了過去。
而被後世稱為千古一帝的嬴政,此刻的心思也與李斯等人相差無幾,只是他更關切另一件事。
“既然你不願多提師門,朕亦不勉強。”
嬴政頓了頓,縱使他素來喜怒不形於色,說出下一句話時,尾音還是難掩微顫,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你……可曾見過自己的生身父母?”
這份緊張並非沒有原因。
嬴政幼年在趙國為質,飽嘗孤苦;
成年後又歷經母妃趙姬與嫪毐之亂、兄弟成蟜謀反,親情於他而言,是深埋心底的軟肋。
正因這份過往,他比任何帝王都更看重血脈羈絆。
此刻問出這句話,他既盼著夏辰給出肯定答覆,又怕聽到那聲否認,攪亂心底積壓多年的期盼。
“小子自幼由家師撫養長大,從未見過生身父母。”
夏辰話音落下,想起自己孤苦的身世,又念及孤兒院那位慈眉善目的老院長,語氣裡不自覺摻了幾分少年人的輕快,這份異樣被帝座上的嬴政敏銳捕捉。
“亂世飄零,苦了你了。”
嬴政喟然長嘆,語氣裡滿是疼惜,握著龍椅扶手的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殿內朝臣見狀,反應各不相同,那些追隨嬴政出生入死的老臣,隱約猜到陛下的心思,神色平靜;
其餘官員則面面相覷,滿是疑惑。
今日朝會本是為擊敗匈奴,生擒單于,左賢王的將士論功行賞,素來殺伐果斷、威嚴肅穆的始皇帝,怎會突然對一個少年的身世這般在意?
難道真如傳聞所說,陛下對國師此子關乎大秦萬世國運的批命深信不疑,才對夏辰另眼相看?
議論的目光在夏辰與嬴政之間流轉,殿內氣氛悄然變得微妙。
嬴政全然不顧朝臣的反應,目光灼灼地望著夏辰,語氣愈發溫和:“你師父當年尋到你時,你身上可有什麼信物?若有,朕或許能幫你尋回親人的蹤跡。”
。慮遠謀深的政嬴著藏則實,問一的常尋似看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