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萬萬不可啊!”
一聲淒厲的叫聲打破章臺宮的寂靜!
聲音嘶啞而決絕,像是被人扼住喉嚨卻仍拼盡全力發出的吶喊,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大秦朝堂上正發生什麼慘絕人寰的慘案。
眾臣都被這個聲音吸引,心裡佩服無比,這是誰的部將,竟然這麼勇
李斯,王翦等朝廷重臣心中暗歎一聲好膽。
陛下金口玉言,天問劍都到了夏辰手中,這個時候跳出來阻攔,無異於虎口拔牙。
當看清說話之人是淳于瓊時,眾臣又紛紛收回目光,臉上露出瞭然神色,勇還是儒家勇,這種捋虎鬚的事,也只有他們敢做。
在下甘拜下風。
嬴政也皺眉看向淳于瓊,你不說話朕都將你忘了,沒想到這個時候跳出來,真以為你是儒家之人,朕就不敢動你嗎?
夏辰也好奇地轉頭看去,只見殿角那人身著洗得發白的儒衫,鬚髮凌亂,額頭還帶著磕碰的淤青,卻偏偏脊背挺得筆首,活像一株迎風而立的枯竹。
嗯,這人是誰,為何方才沒注意,看起來一位學識淵博,剛正不阿的讀書之人,嗯,你老會說多說點,最好能讓政哥收回天問劍。
方才政哥把天問劍塞給他時,他正愁怎麼推辭,這下可好,救星來了。
夏辰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半步,給淳于瓊遞去一個鼓勵的眼神。
可這眼神落在淳于瓊眼裡,卻成了赤果果的挑釁。
他本就因夏辰的出現而怒火中燒,此刻見這來歷不明的小子竟敢用這種輕佻的目光看他,更是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著,像是有一團火要噴出來。
他猛地往前衝出幾步,“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膝蓋與地面相撞的聲響沉悶而沉重,聽得周圍大臣都忍不住皺了皺眉。
“陛下!天問劍乃大秦鎮國之劍,是您統御六合、威加西海的象徵,怎能輕易賜予一個來歷不明之人?”
淳于瓊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嬴政,聲音因激動而顫抖,卻字字清晰,“周禮有云:‘劍者,君子之器,上應天道,下合民心。’此劍隨陛下掃六國、誅亂賊,劍穗染過荊軻之血,劍格映過邯鄲之月,早己不是尋常兵器,而是大秦的帝國的象徵啊!”
他頓了頓,猛地轉向夏辰,手指首首指向他手中的天問劍,厲聲質問道:“夏辰!你自詡鄉野小民,卻能讓王賁將軍違旨出兵,能讓蒙恬將軍對你言聽計從,如今更要受陛下如此重賞。
可你敢當眾說出你的生辰籍貫嗎?
敢道出你父母姓名嗎?
連身世都不敢明說的人,憑什麼持有天問劍?
憑什麼如朕親臨?”
夏辰被問得一噎,他總不能說自己來自兩千多年後,就算父母都不在了,但也絕對不可能是大秦之人吧!
他剛想開口辯解,卻被淳于瓊揮手打斷。
“陛下!您可知昔年周幽王寵信褒姒,戲諸侯、廢太子,終致犬戎破鎬京;
楚懷王輕信張儀,疏屈原、納奸佞,落得身死國滅的下場!”
淳于瓊的聲音愈發高亢,唾沫星子飛濺,“如今夏辰來歷不明,您卻對他如此偏愛,賜國之重器,授無上之權,這與周幽王、楚懷王何其相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