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辰是最後一個走出時空隧道的,剛出來,就感受到空氣中的異樣氣氛。
沒有預想中的冷清,反倒瀰漫著一股壓抑不住的熱烈。
原本以為,他們歸來,頂多就是外公夏無且、趙高,還有蒙恬兄弟,驚鯢,端木蓉,雪女她們在等候,畢竟他離開時並未聲張,也算是提前回來了,肯定沒有多少人知道。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遠遠超出他的預料。
時空隧道消失的地方,正是沛縣縣衙大堂外,而大堂內外,早己站滿了人,黑壓壓的一片,一眼望不到頭。
最顯眼的,便是站在人群最前方的嬴政,這位橫掃六合、一統天下的始皇帝,此刻的他早己沒了往日的威嚴與沉穩,周身的帝王氣場蕩然無存,只剩下難以掩飾的激動。
嬴政的目光,死死鎖在剛走出時空隧道的阿房女身上,彷彿整個世界都只剩下她一人,周遭的文武百官、喧囂聲,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板。
他的眼眶微微泛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強忍著沒有落下,嘴唇微微顫抖,雙手緊握成頭,呼吸急促。
眼神里,有失而復得的狂喜,有朝思暮想的眷戀,還有幾分難以言說的愧疚。
他找了阿房女這麼久,擔心了這麼久,如今終於等到她平安歸來,千言萬語堵在心頭,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用這幾乎要將人融化的目光,仔仔細細看著阿房女的模樣,彷彿要將她這些年的模樣,都刻進骨子裡。
阿房女也愣住了,看著眼前的嬴政,看著他泛紅的眼眶,眼中的激動與眷戀,鼻尖一酸,淚水瞬間滑落,腳步下意識地朝著他走去,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政哥哥……”
僅僅一個稱呼,便讓嬴政再也忍不住,大步上前,不顧周遭所有人的目光,一把將阿房女緊緊擁入懷中,力道很大,生怕一鬆手,她會再次消失不見。
“阿房,你回來了……你終於回來了……”
他的聲音哽咽,帶著無盡的狂喜,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這句話,語氣裡的珍視,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感受到。
夏辰站在原地,原本想要開玩笑的話,瞬間被他嚥了回去。
看著相擁的兩人,眼底閃過一絲柔和,心中想著,蒜鳥蒜鳥,還是不要打擾他們了,這麼多年沒見,兩人肯定有太多的話要說。
政哥也是真孤獨,現在還是不要打擾為好。
他悄悄側身,繞開相擁的兩人,走到夏無且、趙高、蒙恬兄弟面前,壓低聲音,一臉疑惑地問道:“外公,這是什麼情況?怎麼政……老爹會在這裡?還有,文武百官怎麼全來了,難不成他們是來慰問泗水郡的百姓嗎?”
他一邊說,一邊環顧西周,看著大堂內外密密麻麻的文武百官,心中的疑惑更甚。
他不過是去了一趟現代,回來怎麼就驚動整個大秦的朝堂?
可夏無且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目光憐愛的看著他,眼神里滿是激動、欣慰與心疼,嘴唇顫抖著,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是不住地對著他點頭,眼角的淚水,悄悄滑落。
這些日子,他看著光幕裡夏辰在現代的所作所為,看著他面對航母時的沉穩,看著他慷慨相贈秘籍藥方的格局,看著他自稱大秦太子的底氣,心中是既驕傲,又心疼,如今見到夏辰平安歸來,所有的情緒湧上心頭,一時說不出話來。
夏辰看著外公這副模樣,心中更加疑惑,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剛才的稱撥出了問題。
對了,夏無且好像還不知道自己是他的外孫?
他撓了撓頭,又將目光轉向一旁的趙高,“趙……趙大人,是不是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
他原本想叫一聲趙叔,畢竟趙高一首對老媽照顧有加,可轉念一想,周遭還有這麼多文武百官,趙高又是大秦的中車府令,終究還是將稱呼改成趙大人。
然而,趙高的反應,和夏無且如出一轍。
看著夏辰的眼神,激動得發亮,眼眶泛紅,身體微微顫抖,嘴角動了動,想要說話,依舊沒能發出聲音,只是對著夏辰用力點頭,眼神里的喜悅,毫不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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