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盛廷琛接到了蘇卿之的電話。
“你給小姝的那份合同,是想讓博恆拿下技術專案的合作。”
盛廷琛沒有否認,道:“的確,有了這項合作,博恆完成對賭後,市值至少破兩百億,所以那份對賭協議如今對博恆來說是一次機遇。”
但一開始讓博恆簽下那份對賭協議,蘇卿之目的就是想要收購博恆。
這是他的商業版圖規劃,如今看當初的決策,基於他自己的利益,並沒有任何錯。
當初盛廷琛將這個專案給容姝時,蘇卿之其實有過反對,畢竟這和他的利益產生了衝突,但他想要挽回自己的妻子,蘇卿之也阻止不了他的行為。
盛廷琛給容姝的這份合同,一方面其實也是在替蘇卿之彌補。
蘇卿之聽著他的話,陷入沉默。
半晌。
他道,“我不想欠你,該還的我會還給你。”
盛廷琛也沒說什麼。
掛了電話。
蘇卿之將手機扔到一旁。
說到底他又有什麼資格去聲討盛廷琛。
是他自己沒有去查明妹妹的情況,他覺得只要妹妹和父親過得好,他就沒什麼好掛念的。
他將年少時期的美好永存心底,是他這麼多年生活在黑暗之中唯一的慰藉,他害怕再去觸碰那份溫暖,因為不想再承受失去的痛苦。
終究是他太過懦弱。
如今因為他的退縮,他就眼睜睜地看著妹妹承受那麼多的痛苦,而他自己又在做什麼,只是縱容著這一切的發生。
此時此刻容姝對著他憎惡的眼神在眼前不斷地清淅。
他一直思念的妹妹現在恨他。
蘇卿之突然自嘲笑出聲,在這昏暗的光影下,格外的落魄。
他從懷中取出懷錶,開啟,目光深深地注視著上面的照片,老舊的照片已經變了色,但依舊可以看清楚那張明媚開懷的笑顏。
小姝是他帶大的,從小她就特別粘著他。
說完跟著他一輩子。
他依稀還記得一件事,他剛上小學一年級將妹妹偷偷藏在書包裡帶去了學校。
爸媽找到學校,回去之後他捱了一頓打。
他被打,妹妹就嚎啕大哭。
他妹妹從小就長得漂亮,經常有小朋友偷偷親她拉妹妹的手說要她長大當他媳婦,他過去把人給揍了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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