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姝沉默著沒有應聲。
盛老夫人目光落在她身上,語氣平緩卻帶著不容迴避的壓迫感,緩聲問道:“關於你和廷琛之間的事,我今天想聽聽,你心底到底是怎麼想的。”
容姝對視著盛老夫人道,“老夫人單獨來問我的想法,讓我受寵若驚,只是老夫人您是隨口問問,還是已經有什麼打算?”
她太明白自己的位置,對盛老夫人而言,她的想法都無關緊要。
盛老夫人一雙蒼老的眼瞳深了幾分,道,“廷琛和你之間的事,我這個奶奶已經插不了什麼手,不過李家的事,容姝你其實是想看廷琛來處理這件事的對嗎?”
容姝看著盛老夫人,顯然當時席家發生的事情,盛老夫人肯定已經知道得一清二楚。
作為一個大家族的當家主母,怎麼可能看不透一個女人的心思。
容姝沒有否認,“是啊!當我認出李安娜,我就想要看看盛廷琛當著我的面會怎麼處理,會不會為了想要維持我跟他的婚姻,和李家反目,只可惜我高估了我自己,更低估了盛廷琛。”
盛廷琛肯定猜到了她的想法,但是他就是一個絕對不會允許自己是被安排的人,他永遠都是那個高高在上,要掌控別人的人。
他是一個自我意識絕對極強的人,沒有人可以改變。
如果那個時候盛廷琛處理了李安娜的事,或許她會考慮為了美美可以和他一直這麼下去,只可惜沒有如果。
倒是沒想到,蘇卿之竟然站出來維護她。
“容姝,雖然你現在的確有足夠資本,不管是你如今年輕的美貌,還是事業,不得不承認你作為一個女人已經很成功,但人還是不能太貪心,當初若是沒有李安娜,你也就沒有可趁之機。”
聞言。
容姝低垂下眼眸,手指不由緊了緊。
“我今天讓你來也不是想要指責你什麼,畢竟為我盛家生下了一個孩子,但我要勸你,心思別太重,既然認回了美美,就多為孩子考慮,安分守己才是長久之道。”
容姝抬眼,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道:“我能理解老夫人您的觀念,畢竟在您看來,女人就該克己復禮地服從男人,哪怕遭了罪,都是自找的,就該忍耐,可惜我卻不敢苟同。
怕是讓您失望了,老夫人既然您現在對我不滿,不如跟盛廷琛說清楚,讓他好好考慮跟我離婚的事情,老夫人可以尋一個完全符合你們盛家理想中的孫媳婦。”
盛老夫人威嚴的面容沉了下來,緊接著只聽到她淡笑了一聲,道:“容姝你還是太年輕,還不夠穩重,我也沒什麼好說的,只提醒你別太意氣用事,別把自己看得太重。”
說罷,語氣帶著逐客的冷淡,“時間不早了,你回去吧!”
容姝深深看了盛老夫人一眼,沒有再多說一句,緩緩站起身,對著盛老夫人微微頷首示意,隨即轉身,挺直脊背,一步步走出了客廳。
出了客廳。
吳管家走到盛老夫人身旁道,“以前倒是看不出這容小姐的性子這麼倔。”
盛老夫人端起桌上的茶杯,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語氣裡滿是失望:“她不過是現在覺得自己有本事了,翅膀硬了,才敢在廷琛面前、在盛家面前這麼強硬。”
吳管家沉吟片刻,又道:“以如今的情形來看,廷琛少爺怕是不會輕易和容小姐離婚的。”
盛老夫人嘆了一口氣,無奈道,“廷琛這次在澳洲給美美辦生日宴,當眾認了容姝的身份,雖說國內動靜不大,但也能看出,他壓根沒打算離婚。真是世事難料,當初若是乾脆讓兩人離了婚,反倒沒有如今這些糟心事。”
她最擔心的,從來不是容姝不肯順從,她不肯安安分分待在廷琛身邊,這次李家的事鬧得沸沸揚揚,難保她下次不會做出什麼有損廷琛聲譽的事。
這才是她擔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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