徵召世界雲天城夜色安寧,陸野閉門安睡,全身心蓄力備戰明日的永夜領主之戰,城內各方暗流暫時歸於平靜。
可無人知曉,在安穩的徵召世界之外,現實世界一場直指陸野的致命危機,已然悄然登陸華國境內。
華國,濱城市國際機場。
白晝晴空萬里,暖風和煦,整座機場人聲鼎沸,航班起降的轟鳴聲響徹天際。往來旅客行色匆匆,拖著行李奔赴各自的行程,偌大的航站樓一片繁忙熱鬧的日常景象。
國際航班出站口人流交錯,海內外旅客接踵而行,沒有人留意人群之中,混入了一名身負殺心的不速之客。
小泉三郎身著普通休閒男裝,頭戴深色鴨舌帽,刻意將帽簷死死壓低,遮住大半張面部神情,褪去了徵召世界裡的怯懦,換上一身再普通不過的本土穿搭。
他單手拖著黑色登機箱,步履平緩,神態平淡無波,完美融入周遭往來行人之中,看上去和普通入境遊客沒有半點區別,毫無違和感。
依靠東倭軍部提前偽造的全套真實護照、入境備案資料,所有資訊天衣無縫,他一路暢通無阻,全程沒有遭遇海關工作人員的任何盤問與額外核查,堂而皇之透過層層安檢,順利走出國際到達出口。
踏出航站樓的一刻,室外溫熱的晚風撲面而來,小泉三郎死死攥住行李箱拉桿,手背青筋瞬間暴起,心底寒意翻湧不止。
腳下是實打實的華國土地,四周隨處都是華國民眾,語言、環境、人群全都讓他格格不入,從踏入這片國土開始,他每一分每一秒都深陷在極致的危險之中。
他從心底抗拒這場跨境暗殺任務,前夜和家人最後道別時的絕望與無助,至今還清晰刻在腦海深處。
可他沒有任何退路。
他的家人盡數被東倭軍方挾持軟禁,成為了拿捏他的人質。
一旦任務失敗,或是他中途叛逃,留在國內的家人,連同他自己都會被軍方毫不猶豫處死。
除此之外,徵召世界裡陸野帶來的極致恐懼,更是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他。
哪怕此刻兩人身處兩個世界,相隔萬里,只要回想起來那片冰封一切的領域、三次復活都無路可逃的絕望碾壓,小泉三郎依舊控制不住地渾身發冷,心底本能地生出畏懼。
他低著頭,聲音乾澀地喃喃自語,既是給自己打氣,也是強行壓下心底的惶恐:
“一定要找到陸野……一定要完成任務。”
他抬眼望向機場外川流不息的車流,心底只剩下唯一一個執念:
完成暗殺任務,並且全身而退活著離開華國。
他清楚此行九死一生,可只要計劃足夠周密,憑藉自身陰陽師的溯源能力,未必沒有一線活下去的生機。
沒過片刻,一輛無任何標識的黑色商務轎車平穩停靠在機場路邊,車窗緩緩降下一半,車內亮起一道短促隱晦的燈光,兩下一閃而過,正是提前約定好的接應暗號。
小泉三郎收斂所有心緒,壓下眼底殺意與慌亂,快步上前拉開後座車門,彎腰坐入車內。
車內前排一司機一聯絡員,兩人皆是商旅打扮,全程沉默寡言,沒有多餘的寒暄交談,氣氛壓抑肅穆。
前排司機目視前方路面,語氣低沉刻板,直接彙報安排:
“三郎君,安全隱蔽的住宿地點已經提前安排完畢,後續一切行動,我們隨時配合。”
小泉三郎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靠在柔軟的後座上閉目調息,一縷近乎透明的黑色陰陽霧氣,悄無聲息在指尖流轉盤旋,這是他從徵召世界帶回現實的專屬靈魂溯源能力。
緊接著他拿出軍部配發的專用手機,指尖輕點螢幕,很快跳出一份篩選完畢的名單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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