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會握著他的手，跟他說說話。
說他們初見時，他還是個呆呆地少年，被她收為徒弟，天天看向她仰慕的眼神。
說他們一起闖蕩時，他笨拙地給她摘了一朵靈花，卻被她嫌棄太醜，委屈得像個孩子。
說他們在琉璃殿中雙修時，他有時緊張得渾身發抖，連眼睛都不敢睜開。
說他們化身雕塑的那一萬年，雖然不能動不能說，可她能感覺到他的神魂一首陪著自己，溫暖而堅定。
說他們重生後，她是棲霞宗的姜真人，他是散修，二人相識，慢慢記起一切。
……
說著說著，她會笑。
笑著笑著，她會哭。
哭了之後，她會擦乾眼淚，繼續給他渡入本源。
年復一年。
她不知道自己渡出了多少本源之力，只知道自己的修為從天神後期境跌落到了天神初期，再這樣下去，很快會掉落至真神境。
可她不在乎。
因為他的氣息在一天天變強。
那些裂紋在緩慢癒合，他的臉色不再那麼蒼白，他的眉頭不再皺得那麼緊。
有時候，她甚至能感覺到他的神魂在微微波動，彷彿在夢中回應著她的呼喚。
這讓她看到了希望。
這讓她相信，他一定會醒過來。
……
這一天，她照例握著他的手，給他渡入本源。
忽然，她感覺到他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極輕的一下，輕得幾乎察覺不到。
可她還是感覺到了。
她的心臟猛地一顫，整個人僵在那裡，連呼吸都忘了。
她死死地盯著他的手，盯著他的臉，盯著他緊閉的雙眼。
“楓兒？”
她的聲音顫抖得厲害，帶著無盡的期待和恐懼。
“楓兒，你聽到了嗎？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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