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的聲音變得很輕，彷彿怕驚擾了什麼。
“正是這種羈絆，讓他們在最後的時刻，做出了那個選擇。
將彼此的意識融入石碑，以自身為封印，將虛無之母永遠鎮壓。”
弟子們聽得入神，眼中閃爍著憧憬與敬佩的光芒。
他們無法想象，那是怎樣的一種情感，可以讓兩個人心甘情願地放棄永恆的生命，選擇永恆的沉眠。
“師祖，”一個小師妹怯生生地問道，“葉楓師祖和姜琉璃師祖……還會回來嗎？”
老者沉默了許久，最終只說了一句：“只要我們還記著他們，他們就從未真正離去。”
老者彷彿陷入了沉思：“就如曾經他們為了拯救仙界，化身雕塑犧牲一般，最終也是會歸來……”
修真界的凡人們，對葉楓與姜琉璃的敬仰，比神界與仙界更加質樸，也更加虔誠。
他們不懂什麼秩序與混沌的平衡，不懂什麼本源真靈與石碑封印。
他們只知道，曾經有一對神仙眷侶，用自己的生命，換來了這世間的和平。
尤其是在星辰界的各個凡人城鎮中，葉楓與姜琉璃被當作了神明來祭拜。
玄天宗的勢力範圍內，最繁華的一座城鎮中心，建起了一座廟宇，廟中供奉著兩尊神像。
神像前的香爐裡，終日香菸繚繞，前來祭拜的人絡繹不絕。
老人們坐在廟前的石階上，向孩子們講述著這兩個名字的傳說。
“那一年，天崩地裂，黑色的霧氣從天上湧下來，所過之處，草木枯萎，河水乾涸……”
老人的聲音沙啞而緩慢，孩子們圍坐在他身邊，睜大了眼睛。
“那些黑霧裡藏著可怕的怪物，它們會吞噬一切生靈，沒有人能擋住它們，連那些飛來飛去的仙人們都不行。”
“那後來呢？”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急切地問。
“後來啊，”老人摸了摸小男孩的頭，眼中滿是慈祥。
“後來，葉楓前輩和姜琉璃前輩來了，他們是上天派來的使者，是來拯救我們的。”
“他們很厲害嗎？”
“非常厲害。”老人肯定地點頭。
“傳聞葉楓前輩一劍可以斬斷山河，琉璃仙子一抬手可以焚天煮海。
但他們最厲害的，不是他們的力量，而是他們的心。”
老人的聲音變得更加深沉：“他們本可以離開，本可以不管萬千世界。
但他們沒有，他們選擇了留下，選擇了戰鬥，選擇了……犧牲。”
孩子們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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