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認出了他。
不，不是“認出”，她沒有關於他的任何記憶。
他們在這所大學裡之前從未有過交集，她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
但當她看到他的那一刻，當他開口說話的那一刻，當他站在講臺側面侃侃而談的那一刻，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的血液像是被點燃了一樣，微微發燙。
她的靈魂深處有什麼東西在震顫，像是沉睡了億萬年的古鐘被撞響了第一下，餘音悠長，震得她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
這個人，她認識。
不，不是“認識”。
是比認識更深的東西。
是刻在骨子裡的，融在血液裡的，寫在靈魂裡的。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
她的心理學常識告訴她，這可能是一種強烈的即視感，是大腦短暫放電異常。
她一向自詡理性，從不相信什麼一見鍾情，從不相信什麼前世今生，從不相信任何不能用科學解釋的東西。
但這感覺太過強烈，強烈到她無法忽視，無法用理性去解釋。
無法用“前世記憶”或者“既視感”，這種爛俗的心理學名詞來搪塞。
這是真的。
這種感覺是真的。
這個男生，與她有關。
姜璃的手指在桌面下微微攥緊，指節泛白。
她的呼吸變得又輕又淺，像是怕驚動什麼似的。
她的雙唇微微張開，又輕輕合上，像是有話想說，卻又不知道要說什麼。
她的喉嚨裡堵著一團看不見的東西，不是哽咽，不是酸澀，而是一種更復雜的、她從未體驗過的情緒，
她就那樣看著葉風，眼睛一眨不眨，彷彿只要她眨一下眼，他就會像泡沫一樣消失。
她不能眨眼，她不能移開目光，她不能讓這個人從她的視線裡消失，哪怕只是一秒鐘。
葉風也在看她。
這一切都是在很短的時間裡。
西目相對的那一刻，教室裡的嘈雜聲、孫教授重新開始講課的聲音、窗外櫻花樹上鳥雀的鳴叫聲，全部褪去了。
就連那些女生此起彼伏的議論聲、那些手機拍照的快門聲、那些翻動筆記本的沙沙聲，全都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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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