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風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跟之前一樣平靜。
他自然也感受到了姜璃的感覺。
她，會不會也不捨呢？
應該會吧。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葉風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不確定自己為什麼這麼篤定，也說不出理由，但心裡就是有一種首覺，一種近乎本能的、不需要證明的相信。
他的目光在說完之後沒有立刻移開，而是落在姜璃身上，停留了幾秒鐘。
那幾秒鐘裡，他看得很認真，像是要把她此刻的樣子刻進腦子裡，哪怕過了很久很久，再想起來的時候，每一個細節都還是清晰的、鮮活的。
此刻，烈日在落。
夕陽之下，她！
姜璃站在那片金色的光裡。
夕陽從她的側面照過來，把她整個人都籠罩在一層溫暖的光暈之中。
那光線不刺眼，是那種快要沉下去之前的、帶著眷戀意味的光，溫柔得像一聲嘆息。
她的頭髮被風吹起幾縷，拂過臉頰，那些細碎的髮絲在逆光裡變成了近乎透明的金色，像是被誰用極細的筆一筆一筆畫出來的，每一根都有自己的弧度、自己的軌跡。
她的輪廓柔和得像是用水彩畫出來的，沒有鋒利的邊緣，只有溫潤的線條從額頭到鼻尖，從鼻尖到下巴，每一處都恰到好處。
那種柔和不是刻意修飾出來的，而是天生如此，像是造物主在捏她的臉的時候，用了最柔軟的材料，最輕的力道，最耐心的打磨。
她的白色連衣裙在微風裡輕輕擺動，裙襬的弧度不大不小，剛好能讓人感覺到風的存在，也剛好能讓人注意到她站在那裡時那種安靜而美好的姿態。
她的裙襬偶爾會擦過她的小腿，那一瞬間，布料貼在她皮膚上的樣子，讓葉風想起了一個句詞:溫柔的具象化。
對，就是這個詞句。
溫柔本來是一個抽象的概念，是一種感覺，一種氛圍，但在姜璃身上，溫柔變成了一種可以看見、可以觸控的東西。
它就藏在她被風吹起的髮絲裡，藏在她裙襬的弧度裡，藏在她站在夕陽裡那種安靜的姿態裡。
她的腿上穿著超薄的肉色絲襪，在陽光下泛著一絲珠光。
不是那種廉價的、亮閃閃的光，而是很含蓄的、若有若無的光澤，像是月光灑在水面上那種薄薄的一層。
絲襪貼合著她小腿的線條，把皮膚原本的質感襯托得更加細膩。
那種薄是真的薄，薄到你能隱約看到底下皮膚的顏色，薄到你覺得那層絲襪不是穿上去的，而是她皮膚本身生出來的一層極細極軟的光澤。
腳上的板鞋纖塵不染，白色的鞋帶系得規規矩矩，鞋面上沒有任何褶皺，乾淨得像是剛從鞋盒裡拿出來的。
她站在那裡，整個人從頭髮到腳尖，每一個細節都透著一種天然去雕飾的美。
不是那種精心打扮之後的美，而是那種站在那裡就很好看、穿什麼都好看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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