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風回過神，看到姜璃的眼眶又紅了一些。
她的眼睛裡有水光在晃動，但始終沒有掉下來。
她的睫毛微微顫動著，像蝴蝶扇動翅膀。
她的嘴唇輕輕抿著，下唇上那道被牙齒咬過的痕跡更深了一些。
她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朵被雨打過的花，花瓣上掛著水珠，搖搖欲墜，但始終沒有倒下。
她的皮膚在陽光下幾乎是透明的，可以看到太陽穴附近細細的青色血管。
她的臉頰因為情緒波動而微微泛紅，那種紅不是從外面塗上去的，而是從裡面透出來的，像是花瓣本身的顏色。
她的耳朵尖紅紅的，小小的，像兩片被霜打過的楓葉。
姜璃的內心，跟葉風一樣，也是震顫不己。
難道他們……認識？
葉風看著姜璃，眼底蘊含太多，心疼、溫暖、依戀、安全……
又像是某種更深的、他說不清楚的東西。
他看到姜璃眼底那種孤寂的情感的時候，內心猛地一顫。
那種孤寂不是“一個人”的孤寂，而是“一首一個人”的孤寂。
那是他非常熟悉的一種感覺。
因為他也體會過。
雖然有父母的疼愛，自己也能感受到溫暖。
但那種感覺不一樣。
尤其是每當自己做那些奇怪的夢，尤其是某一個瞬間，彷彿自己遺忘了一些什麼的時候。
那種孤寂很是強烈。
首到……
首到他遇到了姜璃。
從前幾天，從他第一次在課堂看到她開始，他心裡的那種冷，好像慢慢在融化。
像是冬天過去了，春天來了。
像是冰封的河面裂開了第一道縫，下面有水流在湧動。
他不知道怎麼形容這種感覺，他只知道，和她在一起的時候，他不覺得冷。
不需要刻意找話題，不需要假裝很開心，不需要扮演一個“正常人”的角色。
他只需要做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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