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您在這裡幹什麼呢?”
剛剛太過於專注去聽門後的動靜,身後有人上來竟然都沒注意到。林宇緩緩轉過身,轉身的瞬間抬頭看了一眼,果然,牆頂左上方有一個攝像頭,應該是自己剛剛的行為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了。
轉過身,發現兩個年輕的保安正站在九樓到十樓轉角的平臺上看著自己。
“小夥子,這裡不是神經內科嗎?怎麼進不去啊?”
兩個保安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個又往臺階上走了兩步,盯著林宇看了得有一分鐘,這才開口:“老先生,這裡不是神經內科,您走錯了。”
“不對啊,我剛剛在門診那邊問過了,說是十樓啊。”
“您聽錯了,不是十樓,是四樓。”
林宇當然知道神經內科在四樓,他剛剛走的每一層都有留意,四樓、十樓,聽起來還是比較容易解釋的,你要換個別的科室,更容易被懷疑。
不過此時林宇是更加確定這樓上不簡單。這兩個保安看著挺客氣,不過林宇只一眼就看的出來,這兩個人有些內力,是練家子。論身手,和梁濤在一個級別。一個醫院,怎麼會有這樣級別的保安?這本身就不正常。
“哎呀,是四樓啊,嗨,那準是我聽岔了,謝謝你了,小夥子。”說著林宇就和這個保安擦肩而過,朝著樓下走去。
保安看著林宇到了九樓,沒有進去,而是依然朝著八樓往下走,剛剛說話的保安神情一凜,裝作不經意的又問道:“老先生,您怎麼不坐電梯?”
林宇也是頓了頓,還這是忽略了,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隨即乾脆坐到樓梯上,捶著腿說道:“嗨,小夥子,別提了,我是慶豐縣張溝鎮中學的老師,我閨女在市裡工作,買了個房子就是電梯房,我呀,第一次去那個電梯啊就出事兒了,嘩嘩的往下掉啊,從16樓一下就到了5樓,還好是停住了,要不然啦,今天也沒機會在這裡跟你說話哪。哎呀,這可把我嚇的啊,我是看到電梯心裡就慌,這不,我剛剛也是一樓一樓爬上來的,累是累了點,好歹它安全不是?我跟你說啊,小夥子......電梯這個東西啊......”直接就開啟了中老年鄉村教師特有的話癆模式。
“得得得,老先生,您自己歇會,記著啊,神經內科在四樓。”保安室趕緊打斷林宇的話,噔噔噔,兩個人朝著9樓的電梯就過去了。
得了,有了這個小插曲,林宇也就不好在醫院逗留太久了,免得引起別人的注意。走到四樓,林宇推開消防門,進了神經內科住院樓,看看牆上的值班表,走到護士站,專門詢問一位今天不值班的醫生在不在,然後又開啟話癆模式和護士聊了一會兒,這才離開。
“隊長,沒有異常,他剛剛進了四樓,在護士站和護士交流。”醫院監控室裡的保安看著畫面中的林宇拿著對講機說道。
“好的,收到。”剛剛和林宇說話的保安回覆道。
林宇回到香格里拉,把情況和大家說了說。
“這醫院看來不簡單啊,要不要找個理由進去查一查?”顧小波聽完說道。
“這個時間去查只會是打草驚蛇,就怕醫院這邊沒查出來個什麼,反倒是讓Aken有了警覺,不合適。不過,既然發現了疑點,明著查不行,但是可以從側面多留意一下,儘可能的收集資訊,等到收網的時候連著醫院一起查。”
“嗯,是啊,目前Aken還沒有出現,我們只能是被動的布控,但是醫院這一塊,可以動起來,利用各位在湘南的私人關係也好,利用高科技手段也罷,總之,能瞭解的儘量去了解一下,就一個原則,不能引起醫院方面的注意。”耿繼忠想了想,補充道:“林局說的對啊,只要能找到突破口,如果真有問題,那麼我們收網的那一天就是好好把這家醫院查上一查的那天。”
這邊專案組統一思想,積極投入到對同康醫院的暗地調查中去了。我們再來說一說玉林市。
林樊已經正式上任,現在的情況是別說臨川區,就算是整個都源市,各個層面的領導幹部都對林樊很是客氣,為什麼呢?因為在他還沒有到臨川上任的時候,京城林家少爺的身份就已經滿城皆知了。
在林樊看來,這樣的感覺比起部裡,要好太多。上任之初,他也是有模有樣開始在轄區內的單位、企業、學校進行調研,下班後,在玉林市市長江曉東的介紹、組織、牽線搭橋之下,每天都是宴會不斷。依靠京城林家的身份和江曉東的保駕護航,林樊基本上都沒有經歷一個最基本的磨合期,就在臨川區站穩了腳跟。與此同時,江曉東將在不久後的換屆取代鄭德知成為玉林市1號的傳聞越來越盛。他原來是蘇國棟省長的秘書,外放到基層,從區長到市長,也不過短短幾年時間。不過自從蘇省長家千金遭遇意外後,傳言蘇省長已有退隱之心,那麼,江曉東的上升之路也就可能戛然而止了。但是現在情況又不同了,新上任的都源臨川區區長林樊,那可是京城頂級的紅三代,這江市長和他關係匪淺,看來江市長更進一步就在今年啊。
林樊這大半年的心路歷程,不得不說也是一個成長的過程。經歷了良心上的煎熬,天天是上班在單位摸魚,下班在京澤會買醉,直到親眼看見前一刻還在自己面前清純可人的雲霓下一刻就在沒人的包間和陳輝纏綿,林樊算是做了一場很長的夢,此刻終於是夢醒了。摸魚還在繼續,買醉也沒有中斷,只是不再去金澤會,也不再去找那個心口不一的陪酒女。江曉東進京學習,晚上閒來無事把電話打給了林樊,本意是想看看有沒有能夠把彼此的關係更進一步的機會,萬萬沒想到,這機會來的如此之快,關係也是一天比一天更近。為什麼?因為他打電話的時候林樊正在獨自買醉,那還說什麼,江曉東就這麼陪他喝了半個月,彼此間也從林少、江市長變成了小樊、曉東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