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這邊隨著尹梅的指引正快速追向陸振山的車。
湯洪波帶著人進入了地下倉庫,負一樓沒有什麼發現,確實就是一些實驗器材和原料,也就是蘇曉冉曾經來過的倉庫。蘇曉冉是很確定有負二樓的,雖然她沒有機會進去,不過畢竟她是陸振山的學生,又跟著他在科研部門工作,多多少少也是聽說過負二樓倉庫的。隨著房間被一一開啟,湯洪波也有些懷疑蘇曉冉的話了。
“蘇醫生,你也看到了,整層樓都搜尋了一遍了,這也沒有再往下的通道了,是不是你聽錯了還是記錯了?”
蘇曉冉剛剛也是走遍了整個負一層,她也有些不確定了。
湯洪波當即報告林宇,表示科研樓地下室沒有任何發現。
“吳楓,你去科研樓,我認為既然有保安阻攔特警大隊,那麼這個地下室不可能這麼簡單。”此時,專案組的胡國強、彭凱各帶一組已經奔著兩輛救護車去了。跟著刑偵支隊一起進入醫院的專案組成員是吳楓。林宇留下吳楓,也是有考慮的,吳楓觀察能力極強,擅長尋找蛛絲馬跡,此時派上用場了。
謝軍這邊就順利多了,剛剛阻攔他的這群保安見識了他的手段,連給樓上示警都顧不上了,呼呼啦啦就往樓下跑,剛到樓下就被柳安國給控制住了。此時,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反抗,看到持槍的警察心裡都全是陰影,乖乖地蹲下抱頭束手就擒。科研樓那邊的保安情況也差不多,被已經到達醫院的昭華區刑偵大隊給控制住了。
連續強行破開三道門,謝軍一馬當先衝進了10樓,整層樓所有的隔斷都被打通了,形成了一個特別大的空間。一眼看過去,就像一個大型的科技公司,上百張辦公桌整齊排列,桌面上堆滿了液晶電腦、撥號座機、插滿手機的群控裝置,電腦螢幕上是各類話術文件、刷單聊天介面。隨著昭華特警湧入進來,原本埋頭敲擊鍵盤、對著電話編造謊言的詐騙分子瞬間僵住,方才喧鬧的場景戛然而止。
他們已經習慣了醫院這一層天然屏障,警方猝不及防的突襲讓所有人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有人慌忙伸手去拔主機的電源線、顫抖地去關電腦螢幕,試圖掩蓋詐騙證據;有人則像無頭蒼蠅一般四散逃開,妄圖離開房間;幾名骨幹則是攥著手機瑟瑟發抖的還想著打出去求救電話。
“我們是湘南公安局的,現在我命令你們全部原地抱頭蹲下,不許觸碰任何電子裝置!”謝軍厲聲呵斥道,同時大手一揮,特警隊員們迅速穿插分割現場,鋥光瓦亮的手銬接連拷在了妄圖反抗、藏匿的詐騙分子手腕上。
另一組特警奔著11樓就上去了,11樓是宿舍,此時還有不少詐騙分子正在休息,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就被特警全部控制了。
“林局,我已經控制了住院部10-11樓,果然如你所料,這裡就是一個特大的電信詐騙窩點,我也是開了眼界了,竟然把窩點放在醫院,聞所未聞啊。”謝軍正在和林宇彙報情況,與此同時,技偵支隊緊隨其後進入現場,拿著封籤逐一封存涉案電腦、手機、座機以及各式各樣的單據。
科研樓地下室,隨著吳楓的到來,很快就在負一樓一間倉庫很不起眼的檔案櫃後發現了通往負二樓的暗道。當湯洪波帶人衝到負二樓的時候,眼前的一幕幕讓所有人都感到震驚。
厚重鐵門被一腳踹開的瞬間,刺骨的寒意混雜濃烈刺鼻的消毒水與腥甜血氣撲面而來,在場民警下意識頓住腳步,心口驟然發緊。偌大的地下空間被改造成連片的非法手術隔間,慘白刺眼的無影燈密密麻麻懸在天花板上,燈光毫無遮擋地砸在數張不鏽鋼手術檯面上,景象慘烈到讓人不敢抬眼細看。
每張手術檯都躺著軀體,幾名穿著簡易手術衣、面覆口罩手套的人員正俯身持械作業,閃著寒光的手術刀劃開皮肉,止血鉗、鑷子在臟器間挪動,滴落的血水順著金屬檯面的凹槽蜿蜒流淌,在地面積出一片片暗紅水跡。靠牆層層碼放著特製低溫醫用冷藏箱,箱體縫隙凝著白霜,箱體外側潦草標註著器官分類字樣,部分敞口的箱內,浸泡在防腐藥液裡的臟器清晰可辨。置物架上胡亂堆著廢棄紗布、沾染血漬的一次性手術耗材,空氣裡的血腥味鑽進鼻腔,嗆得人胃裡陣陣翻湧。
破門的動靜驟然驚擾了場內的人,正在實施摘取的幾名“醫生”猛地僵在原地,手裡的手術器械哐當砸落在托盤裡。有人慌忙伸手想要蓋上箱體、遮蓋手術檯,有人慌不擇路往隔間死角躲藏,眼底盛滿驚慌與陰狠。親眼目睹這般泯滅人性的場面,只覺得渾身發麻、心臟劇烈震顫,從業多年見過無數兇案現場,卻從未見過如此漠視生命、慘不忍睹的非法器官摘取窩點。湯洪波攥緊腰間配槍,壓下胸腔裡翻湧的怒意,沉聲喝令:“全部不許動,原地抱頭!蹲下!”
這不是憤怒的時候,也不是不忍直視的時候,湯洪波把現場處置交給了刑偵大隊,由蘇曉冉全程指導配合,他則是立即向林宇彙報情況。
再來說說顧小波這邊的情況,兩輛朝不同方向行駛的救護車剛一離開市區顧小波就下令攔截。
“林局,救護車已經被我們攔截了,車上所有嫌疑人均已控制。謝偉在試圖從城西出城的車上,車上有醫用冷藏箱,但是箱子裡是空的。另外Aken的三名同夥在另外一輛車上,他們試圖從東山開發區出城,車上同樣有醫用冷藏箱,不過也是空的。Aken並沒有在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