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他的這輛賓士根本就沒有到過明州。而且此時,這輛車已經不在泰寧省境內了。
林宇和梁濤的車已經從城西下了高速,張勇軍也已經過來了,兩人見面,張勇軍便說道:“哎,還是讓他給跑了,剛剛高速交警也查到這輛車了,已經出了泰寧了,奔著天京方向去了。我已經向部裡申請協查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抓到他,小宇啊,你跟我回廳裡等訊息吧。”
“張廳,這裡面有蹊蹺啊,為什麼要去天京呢?我研究過他的資料,他就沒去過天京,他現在想從正規渠道出境不太可能了,那去天京還有什麼意義呢?”
“那你的意思是?”張勇軍也是不太理解陸振山這個選擇。如果他想盡快出境,而明州他已經不敢停留了,那麼他最好的選擇就是桂江省而不是天京。畢竟從明州到桂江也就一個來小時的車程,而到天京需要三個多小時。對犯罪分子來說,罪行已經暴露,那麼想要出境,應該是越快越好,為什麼要捨近求遠呢?
林宇想了想,說道:“張廳,既然已經向部裡申請協查了,我們就再等等訊息,我想去省政協看看,就當是碰碰運氣吧。”
林宇是怎麼想的呢?政協主席武亮,透過掌握的資料分析來看,他和陸振山走的很近,陸振山這幾年在泰寧的很多公開場合都對武亮的支援表示過感謝,並且武亮出面給他站臺的次數很多。林宇覺得陸振山此時遇到這麼大的困境,按理來說,肯定是會和自己來往甚密的人聯絡的。再者,陸振山是政協常委,現在去政協看看能否找到一些有用的線索。
“也行,不過小宇啊,你要注意一下態度,你坐我的車過去,我讓張主任送你。我先回廳裡盯一下協查的情況。”
張勇軍為什麼這麼說呢?林宇話一齣口,張勇軍就明白林宇是想去找武亮瞭解情況。武亮是什麼人?雖然說他不是常委,可他是全省3個正部級領導之一,地位在那裡擺著呢。泰寧省是有4個正部級崗位的,因為於偉圖還兼任著省人大常委會主任,所以說泰寧省就只有3個正部級領導。張勇軍也不想趟這趟渾水,畢竟無憑無據的,你要去找他談話,很容易得罪他的,會不是吃閉門羹還兩說呢。同時他決定用他的泰寧省廳1號車送林宇過去,這是表達一個態度,更多的是他對林宇的一種支援。
朱鵬飛是工勤崗,此時就不太方便跟著林宇去了,所以林宇只帶了梁濤,加上省公安廳辦公室主任張從明,就三個人,奔著省政協就過去了。
要不怎麼說無巧不成書呢?政協這邊,武亮已經透過關係聯絡好了一架直升飛機,這是菲林醫藥前往緬國商務洽談的飛機,雖然說不能直接去靖邊國,但是陸振山覺得總比不能出境要好,到了緬國,憑著戴文司令的關係網,從緬國會靖邊不是難事兒。
這裡已經兩次提到了戴文司令,那麼他究竟是什麼人呢?他來頭可真不小,他是靖邊國國防軍總司令,靖邊國最高軍事主官。陸振文一步步走到今天,可以說與他是密不可分的。
那還要從八年前說起,陸振山唯一的女兒患上罕見基因病,天價的治療費用,短短半年就掏空了他所有積蓄。公立醫院資源有限,特效藥斷供,國外排隊移植遙遙無期,女兒的生命在一天天倒計時。
清高、名氣、學術地位,在至親生死麵前,一文不值。
就在陸振山懷疑自己為之奮鬥半生的醫學事業到底算什麼,就在他面對躺在ICU的女兒自己卻無能為力陷入絕望的時候,一封來自境外的郵件給了他希望。
在崩潰邊緣的陸振山沒有任何猶豫,便前往了靖邊國,見到了戴文司令。
“你救不了你女兒,但我能。免費頂級醫療、不限量特效藥、專屬醫療團隊、海外移植通道,你不用花一分錢。”這就是戴文給出的承諾。而他提出的條件僅僅是他需要陸振文傾其所學幫他培養頂尖的心腦血管專家。
陸振山想都沒有想就答應了。在女兒的生命面前,他什麼都願意做,更何況對方只是希望他付出自己的知識而已。
真的就這麼簡單嗎?顯然不是可能得。就如同戴文和自己的親信說道:“最頂級的學者,往往最守原則,也最容易被軟肋擊穿”。
起初一切都像一場溫柔的救贖。女兒的病情迅速穩定,稀缺藥物源源不斷送達,最好的私立醫療資源全程兜底,海外移植通道建立,她很快接受了移植手術。半年時間,看著起死回生的女兒,陸振山整個人的狀態也好了許多。他沒有把女兒接回國,也可以說他對戴文提供的資源產生了依賴。這期間,他也多次前往靖邊,履行著當初兩人的交換條件。
接觸多了起來,他對戴文除了感激,也多了信任、佩服,甚至是有些崇拜。
這就像溫水煮青蛙,時機已經成熟,戴文在自己家宴請陸振山。
酒過三巡,戴文很平靜的說道“陸教授,以你的能力和學識,在學術上的研究應該得到更好的平臺,而不是讓教學耽誤了你,我有個想法,我可以出資為你建一所醫院,建最好的實驗室,這樣你就能夠組建屬於你自己的頂尖團隊,進行頂尖的醫學研究,再者呢,這樣也可以讓愛女回國同樣能享受在靖邊的醫學待遇。”
這是正好戳中了陸振山的軟肋,這個提議讓戴文在陸振山心中的地位達到了頂峰。他把戴文看做女兒的救命恩人,看做自己的伯樂,看做一位看中醫學發展的領導者,看做一位惜才愛才的將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