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維峰斜過身子,從副駕駛前面的手套箱掏出一把卡簧,接著就下了車,朝著林宇走了過來。邊走邊罵道:“你小子誰啊?你知道我是誰嗎?靠,信不信老子今天弄死你都沒人敢管?”
此時朱波正在往車的方向走,而郭紅已經到了路邊,也就是和朱維峰的司機一個位置,他正在給張勇軍打電話。鐘鳴帶著他的人在朱波這輛車相反的方向,怎麼個方位呢?
朱波的車,往前走便是陸維峰的車,再前面就是攔停陸維峰的郭紅開過來的車。接著往前,斜前方吧,便是鐘鳴和他的手下。剛剛郭紅不是要他們退後嗎?此時他們就退到了自己的車邊。郭紅都說了,他來處理,所以剛剛林宇砸車抱人,他們都沒有管。
“郭紅,把這小子給我抓起來,他他媽的砸我車,還把我女人給抱走了,老子要讓他生不......”陸維峰彈開了卡簧,指著朝自己走過來的林宇,側著頭對路面打電話的郭紅叫道。
“啊 ——!”
慘叫聲猝然爆發。林宇動作快如閃電,掌根精準撞在陸維峰持械的右手手背,力道沉猛,金屬卡簧當即脫手飛落。不等對方做出反應,他五指如鐵箍般死死扣住陸維峰的腕關節,拇指死死頂在腕骨凸起處鎖死發力點。
緊跟著手臂旋擰下壓,同時猛地向內攥緊。咔嚓一聲清晰刺耳的骨裂聲穿透慘叫,腕骨與尺橈骨接連斷裂。
陸維峰原本揚起的右臂瞬間失去支撐,整隻手以手腕為支點,朝著違背關節活動極限的方向狠狠彎折。斷裂的骨骼撐著皮肉,手臂軟塌塌懸在半空,扭曲的手掌不受控制地微微震顫、晃盪,每一次微動都牽扯著斷骨,讓他痛得渾身劇烈抽搐。
刺耳的慘叫刺破空氣,朱波、郭紅聞聲慌忙轉頭。而鐘鳴一行人自始至終都站在那裡,全程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骨裂的脆響清晰傳入耳中,幾人臉色齊齊一變。鐘鳴瞳孔驟然收縮,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指尖微微發緊,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這般硬生生擰斷手腕的狠絕手段,讓他後頸竄起一陣寒意,胃裡隱隱泛起發堵的不適感。
身旁幾人也好不到哪裡去,有人下意識偏開視線,卻又忍不住再次瞥向那隻扭曲變形的手臂,太陽穴突突直跳,頭皮一陣陣發麻。空氣彷彿都凝固了,沒人出聲,心底只剩沉甸甸的震撼,誰都能看出,這個年輕人下手毫不留情,力道狠到了極致。
林宇經歷過好幾次這樣的場面,每一次他都是留了手的,他出手只是給對方一個警告。而這一次,他確實沒有留手,是用了全力的。此時,他盯著陸維峰,眼裡已經有了殺機,他看他就像在看一個死人一樣。
就在剛剛,在他意識到李靈兒遭遇危險的那一刻起,蘇瑤躺在太平間的畫面就不斷出現在他眼前,自己當時跪倒在蘇瑤身邊發出的無力怒吼,心底的愧疚、悔恨、無力,愛人在遇到危險最需要自己出現的時候自己失約了,她生前該有多麼無助,她眼角殘留的淚痕就如同一把尖刀刺在自己的心上。這些藏在心底的情緒瞬間都湧了上來,佔據了林宇的全部。
林宇撿起掉落在地上的卡簧,朝著陸維峰逼近。此時的陸維峰渾身顫抖,想退後,而兩條腿就像灌了鉛一樣,一動也動不了。
撲通,他直接就跪在了林宇面前。“大......大哥.....大哥,求求你,求.....求求你饒我一命,你......你要什麼...我都給你,我有錢......我有很多錢......我爸是陸忠傑,明.....明州一把......你......我.....求求你。”
“林局.....別.....”剛剛結束通話電話的郭紅已經知道眼前這人是誰了。見到這個場面,他也是不知道如何是好,下意識的大聲喊道。
“林副市長,別犯傻。”眼見著林宇手中的刀就要刺下去了。朱波眼疾手快,兩步衝過來從身後死死的抱住林宇。
好在有朱波這一抱。雖然此時失去理智,一心就是要殺了陸維峰的林宇一招就將朱波甩飛了出去。
啪啪啪,三聲槍響。“林宇,放下刀,不要衝動。”張勇軍緊趕慢趕,終於是到了。眼見著林宇就要犯下大錯,他掏出槍朝天連放上前,腳下也沒停著,朝著林宇就衝了過來。
槍聲讓林宇恢復了理智,眼裡的殺機褪去了不少。
你們就說陸維峰這小子傻不傻吧,他見林宇手中的卡簧緩緩放下,此時他是如蒙大赦,哆哆嗦嗦的又開口道:“大哥,大哥,感謝你饒我一命,你.....你....你要....多少錢.....現金....轉賬都.....都行,要是.....要是想.....想當官,我....我可以馬上就跟我爸說。還有....還有那個女人,我也送.....送給你了。”
“你他媽給我閉嘴。”此時已經衝到林宇跟前的張勇軍聽到這話,殺了陸維峰的心都有,人家就是衝著這個女人來的,就為了這個女人差點要了你的命,你送給他?是你的嗎?這他媽本身就是他的,要你送?你這不是找死嗎?張勇軍拿著槍照著陸維峰就砸了下去,一下子就把這小子給砸暈了過去。
見他小子被自己砸暈了,張勇軍才算是鬆了口氣,正打算跟林宇說點什麼,身後傳來了李靈兒的聲音。
也正是張勇軍的幾槍,讓李靈兒緩緩的醒了過來,她搖了搖昏昏沉沉的頭,從車裡坐了起來,扶著靠背下了車,一臉迷茫的看著林宇的後背說道:“林宇,怎麼了?你在幹什麼呢?這裡是哪裡?”
“呀,李小姐,你醒了?廳裡臨時組織一個演練,這不林宇正好在明州嘛,我就把他給拖過來了,給大家指導指導。”張勇軍反應也是夠快,他拍了拍林宇的肩頭,朝著李靈兒笑著說道。
林宇也是深吸一口氣,回頭的時候已經是淡淡的微笑了。
“靈兒,你喝多了,我和朱局去接你的路上碰到了張廳,這不,被他抓了壯丁了。”林宇說著來到了李靈兒面前,伸手就把她攬入了懷中。此時的林宇就想緊緊抱著她,就好像生怕一鬆手,就會是再一次永久的遺憾和傷痛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