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那微微發抖的肩膀。
良久，他輕輕“嗯”了一聲。
聲音低沉，卻異常清晰地穿透了風雪：“我知道了。”
李詩雅猛地抬頭，眼裡滿是壓抑不住的錯愕。
她以為他會追問，以為他會生氣地反駁，以為他會不相信地拉著她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可他沒有！
他只是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祝仁看著她，眼底是她讀不懂的篤定，以及深深的、讓人窒息的心疼：
“你會做這個決定，一定是遇到了……我現在解決不了的事。”
“你想去，就去吧。”
“在那邊……照顧好自己，別委屈自己。”
李詩雅的心臟在這一刻，瞬間炸裂般地疼。
那堅不可摧的心理防線轟然倒塌，眼淚再也忍不住，如決堤的洪水般奔湧而下。
他懂她。
他什麼都懂！
她慌亂地別過頭，用盡全身力氣，吼出了最後一句最硬的話：
“祝仁！我們到此為止！以後……不要再聯絡了！”
“我在帝都，會過得很好！比跟你在一起，好一萬倍！”
祝仁看著她顫抖的背影，輕輕地點了點頭。
他將手中那把黑色的傘遞了過去。
李詩雅沒有接。
她猛地轉身，幾乎是逃命一樣地衝進了風雪裡。
白色的身影在雨幕與飛雪中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就像一隻被迫折斷了翅膀，卻不得不飛向遠方的白天鵝。
祝仁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風中夾雜著雪水，打溼了他的衣衫，冰冷刺骨，但他彷彿毫無察覺。
他緩緩張開放在口袋裡的手，掌心靜靜地躺著那個小小的紅色盒子。
咔噠。
盒子開啟，裡面是一對最簡單、最樸素的銀戒指。
他本來想，在今天親手給她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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