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悅瑤呼吸一滯，憤怒抗拒，猛地放下酒杯：“所以就可以徇私枉法、視法律為無物嗎！”
祝仁看著她激動的樣子，心裡暗暗有些無語。
他還是低估了正義警花這種女主光環對她思想的固化影響。
“我告訴你這些，不是為了讓你去改變自己的原則，更不是讓你去同流合汙。”
“而是要告訴你一個殘酷的現實——人存在於這個社會，你所代表的從來不僅僅是你自己，而是某個甚至多個團體。”
“比如你，你是一名秉公執法的警察，但是在那些知情者眼裡，他們第一時間會把你歸到‘沈家子弟’這個身份上。”
祝仁的目光變得深邃：“那你所做的一切，即使是行使你警察的合法職責，一旦觸碰了巨大的利益，也會連累沈家。”
“今天是楚南，楚家的實力對於沈家或許沒有什麼大礙。如果改天是其他的大人物呢？”
“如果秉公執法、伸張正義的代價，是讓從小護你長大的沈家遭到報復，萬劫不復，那是你想看到的嗎？你真的能揹負得起這份代價嗎？”
沈悅瑤徹底沉默了。
對於祝仁說的話，她其實懂。
只是這麼多年來，她做事從來都是憑藉一腔熱血和本心。
或許她潛意識裡早就知道，自己能那麼順風順水，是因為背後站著沈家。
正是為了證明自己不需要靠家族也能伸張正義，她才主動申請，調到了魔都。
沈悅瑤看著杯中晃動的酒液，堅硬的外殼裂開了一道縫隙，聲音帶著迷茫：
“老實說，我不知道……你說的那種情況，我以前並沒有遇到過。今天，算是我職業生涯中少有的挫折。”
祝仁沒有繼續說話。
他之所以花費這麼多口舌告訴沈悅瑤這些，當然不是為了給她做心理輔導。
他只是不希望這個女人仗著一腔熱血，盲目地去死磕楚南和蕭喆，從而打亂了自己的計劃。
而且自己要拿下她的氣運，最好還是以收服為最佳，既然以後是自己的人，還是要教導一下比較好。
至於維護正義？抱歉！他可不是蜻蜓隊長！
良久，沈悅瑤抬起頭，鳳眸灰暗：“所以……我只能被家族利益束縛一輩子，看著那些爛人逍遙法外嗎？”
“這怎麼能是束縛呢？”祝仁微微一笑。
“你看看我，我的背後是清禾集團。”祝仁指了指自己，“那你猜猜看，為什麼原本在蘇城默默無聞的清禾集團，如今成了蘇城最耀眼的新星，甚至敢把手明目張膽的伸進傅家的盤子裡？”
“靠扶持？專案？前景？”祝仁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其實這些都不是關鍵。關鍵在於......”
“我背後的‘團體’。”
“傅家晚宴，眾女同框，我的底牌就亮了。外人不知道我們關係多親密，但就因為這份未知恐懼，他們不敢對清禾出手。”
“他們不敢賭，江若曦、秦舒雅、霍綰綰、沈書瑤、柳如煙這些強大的女人，會不會因為動我而盯上他們。就算和傅家關係再好，也不敢輕易站在我對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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