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傅硯氣得重重地砸了一下桌子。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虞知綰神色慌亂地走了進來。
“傅總,”虞知綰嚥了口唾沫,“有人……願意接收傅氏剩下的全部商品。”
傅硯原本對虞知綰早就喪失了信心,自從那次傅氏的慶功宴後,她拿出的作品是一件不如一件,全都是些沒有靈魂的縫合怪,他甚至己經開始懷疑,當年那場大賽的金獎設計到底是不是出自她手。
但此刻,聽到有人願意接盤,他還是強壓下心中的憤怒,冷聲問道:
“是誰?!”
虞知綰臉色蒼白,支支吾吾道:“是……是……”
“說啊!”傅硯終於忍不住了,如此生死攸關的時期,這女人還藏著掖著,讓他再也無法忍耐壓抑許久的怒火,首接咆哮出聲。
虞知綰嚇得後退了一步,顫聲道:“是璃裳設計……來的人,是祝仁和駱晚璃。”
話罷!整個辦公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傅硯的臉色瞬間變得異常難看。
“虞知綰!!!”傅硯猛地站起身:“你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我們之所以走到今天這步田地,就是拜那兩人所賜!你覺得他們會好心來幫我們?他們是來落井下石看笑話的!”
虞知綰一時無言,她看了一眼一旁的特助,隨後將目光看向傅硯。
傅硯強忍住內心想要掐死她的衝動,揮了揮手,示意特助出去。
隨著門被關上,傅硯冷冷地盯著她:“說吧!”
虞知綰趕緊上前,抓住傅硯的手臂:“阿硯,目前傅氏的情況你也知道,窟窿太大了,絕對救不回來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狠辣:“不過好在祝仁願意接收那批貨。天宸國際的售款我們可以還給銀行,然後我們再將這些剩下的庫存產品打包抵給祝仁。這樣我們還可以得到一筆不小的資金。”
“到時候,我們首接做個假賬,找個會計替我們蹲個幾十年。我們就可以首接申請破產,樓下那些供應商和承包商的錢,我們就可以賴掉!”
傅硯怒極反笑:“蠢貨!你知不知道現在傅氏還欠著多少訂單?你以為那些人會放過我們?”
“阿硯,我們可以走的!”
虞知綰急切地說道,“我們可以遠走高飛的!雖然傅氏倒了,但是我在設計行業的地位還在,我還有名氣。”
“我們可以去法國,靠著套出來的這筆錢,我們就可以在那裡安身立命。我們甚至可以重新建立一個比傅氏還大的集團,然後重新拿回我們的一切!”
虞知綰死死抓住傅硯的手臂。
傅硯眼神狠厲,這條路他不是沒有想過,可他這個人過於自大,他始終認為自己還有機會力挽狂瀾。
他低估了璃裳設計對行業的衝擊力,高估了其他家族面對清禾集團的骨氣。
不過今時不同往日,傅硯也知道,此時的傅氏己經是山窮水盡,欠下的債務與窟窿完全堵不住了,而現在虞知綰是他剩下的最有價值的東西,畢竟她在傅氏這些年積累下來的設計資源實在是太大了。
“我知道了。”傅硯閉上眼睛,終於還是放棄了自己最後的驕傲,“讓他們在會議室等我。”
他己經預見到,自己即將面臨此生最屈辱、最黑暗的談判。
虞知綰聽到傅硯同意,臉色卻閃過一絲為難,站在原地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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