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上的盔甲沒有追，它低頭看著自己那隻手剛才接刀的地方，連道印子都沒留下。
然後它動了，慢慢伸向王座前面那把插在冰裡的劍。
手指握住劍柄，劍身上的冰霜一塊一塊往下掉，砸在冰面上，碎成粉末。
冰霜掉光了，露出下面的符文。符文亮起藍火從劍柄往下躥，整把劍燒成一把火炬。
“既然來了……”
那聲音又從頭盔裡滲了出來。
聲音不響，但整個大廳都在抖，頭頂的冰錐嘩啦啦的往下掉，在地上摔成粉末。
“……那就都留下吧！”
它從王座上站起來，劍抬起，劍尖首指大廳盡頭的那群人。
“甦醒吧，我的勇士們！”
王座後面的冰壁裂開了，裂紋從王座後面往兩邊爬，爬到天花板上，爬到地上，爬到大廳的每一個角落。
冰屑從裂縫裡噴出來，一隻手從冰層裡伸出來。
乾枯的手指露著白骨，抓住冰壁邊緣，用力往外拽。
頭盔歪了，露出半張臉，皮貼著骨頭，嘴唇縮上去，露出兩排黃牙，眼眶是空的，但裡面有什麼東西在動，藍幽幽的，像鬼火。
兩個，十個，百個。
乾屍從冰層裡湧出來，像潮水。
有的拿著劍，有的拿著盾，有的騎在馬上，馬也是乾的，皮包著骨頭，眼眶裡燒著兩團藍火。
天上也有。冰壁最上面，凍著一排幼龍，翅膀張開。
冰層碎了，幼龍從天上掉下來，掉到一半，翅膀張開，骨翅上掛著冰碴子。
扇一下，冰碴子嘩啦啦往下掉，再扇一下，飛起來了。
它們在大廳頂上盤旋，藍火在眼眶裡燒，嘴巴張著，露出兩排細密的牙。
眾人被眼前的景象嚇傻了。
乾屍從冰壁裡湧出來，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天上還有飛著的骨頭龍，翅膀張開，遮住了半個天花板。
“完了完了完了！”
高文癱在地上，腿軟得像麵條。
蘭斯劍都握不住了。
“這麼多……怎麼打……”
柳夢瑤嚇得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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