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小的冰窟裡，只剩下兩人沉重的呼吸。
陸雪的手裡明明握著劍，眼神卻亂得不成樣子。
有一縷頭髮從肩上滑下來，髮尾掃過林夜的手背，很輕，但打破了這份寂靜。
林夜低頭看著她，聲音低沉。
“你大可以殺了我，也應該殺了我。”
他往前一步，劍刃立刻又壓下一分，冰冷的劍刃破開皮肉，溫熱的血珠瞬間滲出來。
順著冰冷的劍刃滑落，滴在冰面上，啪的一聲脆響。
“反正我也不是什麼好人，死在這裡，省得以後騙你。”
陸雪握劍的手猛地一抖，劍尖微顫，但很快就恢復了過來，聲音卻帶著不易察覺的慌。
“你就這麼想死？”
“不是想死。”
林夜再往前一步，劍刃更深地嵌入肌膚，血流得更快了，順著劍刃流下，在冰藍的光線下格外刺目。
“是覺得被你殺，比騙你好。”
陸雪的呼吸驟然一停。
她愣愣的看著那道血痕，血從傷口裡滲出來，順著劍刃往下淌，滴在她衣服上。
血是熱的，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她的睫毛在抖，嘴唇在抖，手也在抖。
她想說什麼，說不出來。嗓子裡堵著一團東西，
林夜的目光牢牢鎖在她臉上，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我不是什麼好人，騙過很多人，也殺過很多人，以後大概也不會改。”
陸雪的眼眸輕輕一動，睫毛抖得更厲害了。
“但有一件事不騙你……”
林夜看著她，嘴角翹了一下。不是笑，是認真。
“以後你就是我唯一的老婆。”
他又往前一步。
陸雪下意識往後退去，後背重重撞在堅硬冰壁上，涼意瞬間傳來。
哐噹一聲。劍從掌心滑落，掉在地上，彈了一下，滾到火晶旁邊。
林夜伸出手，指尖碰到她臉上那滴血。血跡己經半乾了，凝成一小片暗紅色的薄殼，貼在她顴骨下面。
他的手指很輕，指腹擦過那片血跡，連呼吸都放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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