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血液被一種無形的力量牽引,不斷的匯入到地面的六芒星陣之中,緊接著便是他們身體血肉開始軟化,骨頭也在逐漸乳化,身體就象是被放氣的氣球,逐漸癱軟在地上。
化為一灘灘剛揉好的麵條,隨後逐漸變為了一種詭異的人油脂肪混合狀態的物質。
這些物質匯聚在一塊兒。
壯漢的左腳再次微微一震,從他的腳下到六芒星的地方,形成了一道溝渠,這些物質沿著溝渠不斷的湧向了壯漢的方向,隨後又飄向了其後方三角坑中的符文處。
隨著新的血肉注入,深坑四周的空白地帶被不斷喧染,顯露出一片片染血的咒文。
血肉與咒文不斷對抗,發出了刺啦的煎熬和燃燒聲。
這些血液血肉之中都蘊含著士兵的靈魂,這是他們正在以魂體對抗這些咒文,同時其靈魂也在不斷的被咒文抿滅,當然,這一切都是被動的。
這是一種自於血肉之間的對沖。
整個深坑完全被這些血肉包圍,形成了一個肉質壁障。
詭異的咒文在其中不斷的扭曲著,但血紅的顏色,不但沒有變淡、消失,反而越來越濃郁,鮮紅似血。
並且咒文的筆路愈發粗獷,彷彿血液正在流淌。
但實際上這屬於一種畸形的描繪汙染,只要將其形態汙染到一定程度,改變結構。
就好象將一個毛筆寫的‘口’字,再次用毛筆塗抹,將其染成一個巨大的墨點,那麼它就失去原本所代表的文字意義。
這些咒文也一樣,被汙穢到一定程度,所蘊含的意思變了,也就失去了封印的能力,到時候屏障自然會解開。
路西法的分身自然能夠行走在現實。
壯漢這一次從地獄出來,也是付出了極大的代價,那至少是他千年的累積。
他在地表存在的時間也有限,這也是他異常忿怒的原因,但是對方是他的上司,他不得不去這麼做。
在這些血肉的加速之下,預估最多再有四個小時,困住路西法的咒文將被徹底摧毀,而且路西法在經歷了這種對抗之後,反而能在現實停留了更久。
這是一種來自於規則的交換,它已經度過了一次規則阻擋,這是它應得的時間!
在叢林中行駛的羅恩,內心的越發感覺到了不祥。
他知道路西法那邊不會善罷甘休,眾人的車輛不斷行駛,經過了兩個小時之後,終於抵達了森林的深處。
心臟上的黑色紋路越發清淅。
其紋路所指引的黑色,也即將蔓延到心臟的盡頭。
“快到了嗎?”
“恩,路線指引應該就是在前面,唉,希望這一次我做的決定是對的。”羅恩嘆息一聲,眾人同樣心事重重。
面對這種情況,羅恩在心中向神祈禱了起來。
他心中所謂的神,不存在任何指向意義。
他已經從經文中察覺到了自己的意志,‘神’不再指向於上帝,而只屬於他自己,屬於他的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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