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恆此時說話的聲音再次變成三重奏,彷彿充斥著無數雜音,撒旦和山羊人魔鬼、路西法也在同時說話一般。
他左半身浮現出一道山羊紋路,看起來彷彿是被剝了皮,充斥著詭異的紅色;右半身覆蓋黑鱗,脊椎處則伸展出三對灰白交錯的羽翼,彷彿是三道紋身。
但是卻充斥著與吳恆本身格格不入的感覺。
這種矛盾感,就是像是一個男人穿了件女人肚兜,又踩了雙兒童鞋子一般,一眼看去就是矛盾,不合體。
但是這樣的穿著只會讓人感覺可笑,可吳恆給予人的矛盾感,卻是讓人恐懼和窒息,不敢有半分妄念。
他在經歷了無數次的試探之後,最終感覺這個世界不足以將其三種特質完全吸收,除非他願意放棄其中兩種。
但這顯然是不可能的,已經吃到嘴裡的肉,豈能再吐出來。
於是吳恆以這種方式,將三種特質的主體,暫時壓在了身體下方,算是一種鎮壓與控制。
奈緒子看著眼前的地獄空間結構,正在不斷發生詭異變化,其邊緣的空間正在不斷摺疊,然後又展開。
物理法則在這片地獄之中,被替換成三種特質互相博弈的奇怪規律。
一團原本沉積在原地,充斥著汙穢孕育之血,此刻竟然同時呈現出固態、液態和氣態,甚至還有第四種無法描述的狀態。
彷彿一切物理結構,在這裡都並非是不變的。
隨時有可能蛻變出一種新的怪物。
當然,這種變化誕生的怪物,頂多也就是咒徒級別,對於達到了惡魔級的地獄修道士來說,擁有吳恆賜予的特質力量的它們,可以無視這種影響。
“現在只能將其限定在一個範圍,然後在可承受的範圍內,使它們穩固下來,就像是本應被凍成一塊冰塊的水,被我強行裝在了瓶子中。”
“雖然它依舊處於可能流動的狀態,但是因為瓶子被完全裝滿了,限制了它。”
“所以這三種‘特質液體’,對於瓶子外來說,它就是一個整體,而這座恐懼地獄就是所謂的瓶子。”吳恆的解釋,讓奈緒子理解了眼前的變化。
水雖然裝滿了瓶子,但卻不是凝固了。
它在瓶子內依舊會隨著瓶子的移動,而發生流動,並非是完全與瓶子粘黏在了一起,隨著瓶子的轉動,也一同依附著轉動。
除非它變為了冰塊,才會徹底穩固。
奈緒子放心之後,便專心看著眼前的地獄內部變化。
然後隨著地獄邊緣的徹底扭曲,她一個閃身離開了原地,來到了「狂躁」核心的上方,避開在地獄中亂竄的三道光芒。
這些光芒劃過時,攜帶著詭異的扭曲聲音,那是山羊人魔鬼它們三個最後被記錄的哀嚎。
是屬於地獄級的絕唱!
它們不斷的攪動著這片本應絕對寂靜的地獄,表面流轉著三色能量,每一次波動都引發周圍空間的畸變。
光球中浮現出它們融合在一塊的面容,卻分裂成三個重疊的表情:憤怒、譏諷與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