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躁特質形成灰光,為奈緒子構造出了一道繭房,將其包裹在其中,其中帶著絲絲血紅色的力量,這是來自於「孕育」特質的加持。
因為這對於奈緒子來說,和一次全新的‘蛻變’也差不多了。
她的靈魂正在打破那道限制「特質」不能融合的壁壘。
吳恆將手貼在繭房上,感受到其中劇烈的能量波動,奈緒子此刻正在經歷比地獄酷刑更痛苦的蛻變,每一秒都有千萬聲音在誘惑她放棄,但繭房始終穩定地著,似一顆倔強的心臟。
“睡吧。”吳恆目光一轉,高空懸著的恐懼核心投下一道灰光,照射在斑駁的地獄土壤上,地面最深處裂開一道縫隙。
無數蒼白手臂從縫隙中伸出,輕柔地接過灰繭。
“等你在痛苦中得到感悟,我期待看到全新的...”
吳恆的話語戛然而止。
他在灰繭沉入地獄深處的最後一刻,感知到奈緒子意識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凝結,那不是路西法的墮落,也不是他的恐懼,而是一種更純粹的、極度微弱的意志。
吳恆站在重歸寂靜的地獄中,身上山羊頭骨紋身突然流下一行血淚印痕,並非實質的。
吳恆若有所思地抹去血跡:“看來你也感受到了,這是兔死狐悲麼。”
他看向恐懼地獄內,正在重組的一座類似教堂建築,原本路西法殿堂的位置,一座帶有銀黑紋路的黑曜石尖塔,正破土而出。
“有趣。”吳恆的輕笑,引起了地獄的哀嚎共鳴,無數修道士惡魔在因他的喜悅而喜悅,“原來這才是真正的...墮落。”
吳恆站在新生的黑曜石尖塔前,指尖劃過塔身銀黑色的紋路。
一道道紋路像活物般在蠕動著,接觸到他指尖的瞬間,綻放出暗紅色的光暈,像是少女的羞澀。
整座恐懼地獄正在發生某種變化,奈緒子融入地獄深處後,她正在經歷無盡痛苦的意識,正在無意識間重構部分規則。
不過吳恆並不在意。
任三道特質的種種變化,頂多也就是改變地獄內部的環境和規則,卻無法破壞地獄外殼,就像是水缸中的魚。
即便它們如何攪動池水,衝開池底碎石,但始終是處於魚缸內部,還不具備打破魚缸的本事。
“吾主!”
一名恐懼修道士跪伏在地,它的灰色外殼上爬滿了銀色血管,正是曾經屬於‘寂靜嶺’的警察局長,寂靜嶺地獄的大惡魔西爾旦。
“寂靜嶺的血肉沼澤,開始凝固了!”
吳恆抬眼望去,腳下的場景瞬間發生了變化,來到了另一片空間,這是屬於寂靜嶺的地獄領地。
原本翻騰著惡魔殘肢的血肉之地,此刻正凝結成鏡面般的平面。
更詭異的是,鏡中倒映的不是地獄景象,而是無數個奈緒子的殘影,她們有的在哭泣,有的在微笑,還有的正在將匕首刺入自己的眼眶。
“讓尤莉絲它們守住這裡。”吳恆的右眼中倒影出地獄核心,核心冒出火焰,頓時眼前發生了鏡面反應的場所,被一道毫無溫度的黑色火焰籠罩。
“現在地獄中的變化很多,任何依靠那三束光力量突變出來的生物,全部擊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