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無形卻龐大無比的冰冷壓力,瞬間籠罩了整個車輛!
艾莉諾感覺自己彷彿撞進了一層極其粘稠、卻又堅不可摧的膠質中,預想中劇烈的撞擊感和車身粉碎的場面並未發生。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嵌入!
車頭部位的金屬發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呻吟,深深凹陷卡入了破碎的門板內,但衝擊力卻被那股無形的潮溼完美地抵消、吸收了。
車內甚至沒有感受到太劇烈的震動。
更讓艾莉諾驚駭的是,她的視線正在急速拔高,彷彿整個人被憑空提起,她驚恐地看向車窗外,只見數條粗壯猙獰、由血肉金屬構成的邪靈觸手,已然粗暴地撕裂了車頂和車門,如同巨樹的根系般向上方迅猛生長、延伸。
她的這輛破車,此刻正被這些恐怖的觸手支撐著,舉到了離地四五米的半空中,像一個畸形的瞭望臺。
從這個居高臨下的詭異視角,別墅一層的景象毫無遮掩地暴露在她的眼前。
哪裡有什麼豪華別墅的派對,這分明是血淋淋的屠宰場,是墮落狂歡的地獄現場!
暗紅色的燈光下,昔日精美的傢俱被砸得粉碎,名貴的地毯被凝固的血液和不明的汙穢浸染得看不出原色。幾十個瞳孔漆黑、穿著西裝,卻都難掩周身邪氣的“人”,或者說被惡魔附身的軀殼正扭曲地舞動著,它們的舞步癲狂,身上沾滿了血漬和汙漬,完全一副瘋子模樣。
而它們的‘玩具’和‘食物’,正是那些被擄來的、還活著的人類。
艾莉諾看到了之前被麻繩拴著帶入的鄰居們,他們此刻如同破敗的玩偶,被惡魔們肆意拉扯、戲弄。
其慘叫被淹沒在震耳的音樂中;有人被惡魔當成繩索拔河,手臂發出令人牙酸的脫臼聲;
其慘叫被淹沒在震耳的音樂中;
一個Girl被按在餐桌上,一個惡魔正用餐刀在其身上刻畫著褻瀆的符號,這符文是防止其提前死亡的。
在刻繪的過程中,時不時撕下一道肉條。
其慘叫被淹沒在震耳的音樂中;
更遠處,甚至能看到殘缺的肢體被隨意丟棄,如同宴會上嚼爛的燉骨頭....
濃烈的血腥味、惡魔的硫磺惡臭、人類的絕望氣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令人作嘔的恐怖氛圍
而它們卻穿著西裝,在歡樂的享受著這種痛苦、絕望的場景。
真正的將歡樂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
吳恆冷清的聲音再次響起,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諷:“披著人皮,也掩蓋不了骨子裡的蛆蟲本質,真是低效又吵鬧的進食方式。”
他的話音彷彿是一個訊號。
那尊一直沉默跟隨的死神管家,以及那支撐著汽車的邪靈傀儡,其部分觸手已徹底撕裂車身,顯露出更多本體,同時動了!
沒有警告,沒有廢話,只有最直接的殺戮。
死神管家如同融入陰影的鬼魅,瞬間出現在一個正舉起酒瓶,將瓶內液體鮮紅粘稠澆在臉上的惡魔身後,枯槁的手掌無聲無息地按在其後心。
那惡魔身體猛地一僵,眼中的漆黑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生命被徹底抽乾的灰敗,直挺挺地倒下,身體如同風乾了的枯木,瞬間化為一堆火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