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斯迪奧歪著頭,看著那個白色的瓷器,眼神困惑:“它的形狀和功能並不直觀,為什麼人類要將清潔用水和排洩物容器設計得如此相似?”
“這....”迪恩啞然。“....因為它就是這樣設計的,聽著,這個是沖水的按鈕,用完記得按。”
“卡斯迪奧,看紅綠燈!綠色箭頭燈指示的方向可通行,你剛才差點被卡車撞飛!”山姆心驚肉跳地將站在馬路中央、對疾馳車輛毫無反應的天使拉回人行道。
卡斯迪奧看著川流不息的車輛和閃爍的訊號燈,似乎在努力理解這套規則:
“這些金屬造物的移動遵循著簡單的光訊號規則,但它們的速度和對肉體的破壞力,與這種簡單的規則並不匹配,效率低下且危險。”
山姆扶額:“這就是交通規則,是為了安全!拜託你遵守一下!”
....
“洗澡的時候需要脫掉衣服,卡斯迪奧,我只剩這一件換洗的衣服了,給你...!”迪恩看著穿著整齊、直接走進浴室,直接進入浴池準備洗澡的卡斯迪奧,感覺一陣頭疼。
他與山姆可出門可沒有帶太多的衣物。
“人類的清潔方式過於繁瑣且浪費水資源,天堂沒有這種需求。”卡斯迪奧陳述道,但還是開始笨拙地嘗試解開風衣的扣子。
類似的場景不斷上演。
兩兄弟不得不像教導一個來自異世界的外星人一樣,耐心地向卡斯迪奧解釋人類社會的種種基本規則和常識。
若非這傢伙救治了他們的父親約翰,他們真的沒有這樣的耐心。
卡斯迪奧學習的速度很快,但他的理解角度總是帶著一種非人的、高高在上的審視感,這讓教學過程充滿了莫名感覺。
公寓裡,一邊是逐漸康復的約翰和努力適應現實的溫徹斯特兄弟,一邊是神秘莫測、研究著危險力量的吳恆,另一邊則是與周遭格格不入、正在艱難學習‘做人’的天使卡斯迪奧。
這幾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暫時匯聚在這片狹小的空間裡,維持著一種怪異的平衡。
兩天後。
公寓內瀰漫著消毒水、舊書卷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聖潔氣息混合的奇特味道。
約翰·溫徹斯特靠在床頭,儘管臉色依舊帶著大病初癒的蒼白,但那雙眼睛已經重新燃起了獵魔人特有的,猶如鷹隼般銳利而堅定的光芒。
迪恩遞給他一杯溫水,山姆則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兩人都目不轉睛地看著父親,彷彿生怕一眨眼他又會消失。
約翰喝了一口水,喉嚨滾動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
他抬起眼,目光掃過兩個兒子年輕卻已刻滿故事的臉龐。
“迪恩,山姆。”他的聲音還有些沙啞,但語氣卻不容置疑,“我要走了。”
“走?去哪兒?”迪恩立刻坐直了身體,“爹地,你才剛醒!你需要休息!”
“休息?”約翰的嘴角扯出一個苦澀而扭曲的弧度,眼中瞬間翻湧起在地獄記憶中被強行喚醒的,那長達二十年的痛苦與焦灼。
“孩子,在我的感知裡,我已經在那該死的地方被折磨了二十年,二十年中每一天,每一秒,都在承受無法想象的痛苦!”
“我說這些不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