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弗斯和另外兩名年輕獵魔人背靠背,面對洶湧而來、失去理智的鎮民,他們手中的武器顯得無力。
打輕了阻擋不了,又不敢打重了,怕殺死對方。
打倒一個,立刻有更多人撲上來。
他們不能下死手,甚至不能造成嚴重傷害,這種束手束腳的戰鬥讓他們憋屈無比,很快便人人掛彩,體力飛速消耗。
一個體型肥胖的男人,嚎叫著抱起路邊一個裝飾用的石墩,踉蹡著砸向人牆。
迪恩和山姆不得不合力才勉強擋住,震得手臂發麻。
戰鬥陷入了潰敗。
山姆和迪恩沒有被惡魔打敗,卻被一群普通人逼得節節後退。
因為他們是好人!
每一次抵擋都耗費巨大心力,而瘋狂的人潮卻彷彿永無止境。
看著這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上扭曲的仇恨,聽著他們口中胡言亂語的指控,一種深深的無力感,難住了每一個人。
就在防線即將被沖垮,‘戰爭’要擴散出去的千鈞一髮之際。
天空,毫無徵兆地暗了下來。
並烏雲匯聚,彷彿一塊巨大的黑布,瞬間遮蓋了天光。
緊接著,豆大的雨點如同上帝傾倒的水盆,傾盆而下,冰冷的雨水瞬間澆透了所有人的衣衫,也讓那些瘋狂衝殺的鎮民動作猛地一滯,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雨幕中,一個身影由淡轉濃,悄然出現在六人的旁邊,正是吳恆。
他沒有看迪恩等人,目光直接掃過那些在雨中茫然僵立的鎮民。
然而,就在下一秒,一股詭異、更加深層的奇異波動,如同無形的次聲波,以小鎮中心那棟居民樓為核心,猛地擴散開來。
剛剛才停滯的鎮民們,身體猛地劇烈抽搐起來。
他們的眼神不再是瘋狂與仇恨,而是徹底退化成了毫無理智的獸性,喉嚨裡發出嗬嗬的低吼,嘴角流下涎水,四肢著地,或用扭曲的姿態奔跑。
一個個彷彿被激發了基因深處,最原始的狩獵與殺戮本能。
他們不再需要大腦思考,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咆哮著攻擊。
“細胞層面的本能被啟用”吳恆瞬間洞察其中情況,“要想不傷害他們的情況下,制止他們,除非將他們體內數十萬億個細胞同時‘弄暈’,否則無法阻止。”
他聲音平靜道:“但這比創造一個活人還要困難。”
“沒有辦法了,全部都打斷腿吧。”
話音未落,傀儡邪靈那龐大的陰影已在他身後凝聚,數十條觸手如同出膛的炮彈,精準地抽向那些正欲撲來的獸化鎮民。
一連串令人牙酸的、密集如雨的‘咔嚓’聲響起!
觸手如同最精準的外科手術器械,或以巧勁敲擊膝彎,或以巨力碾壓小腿骨,霎時間,衝在最前面的幾十個鎮民,如同被割倒的麥子般齊刷刷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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