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那不斷靠近、散發著死亡與血沫的‘嘴巴’，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
這和他想象中的‘吻’差距實在有點大。
但是為了自己的上位計劃，為了能借吳恆之手除掉莉莉絲
克勞力的臉上閃過一絲掙扎，最終被一種近乎壯烈犧牲的決心所取代。
他沒有後退，反而閉上了眼睛，微微仰起頭，將他那嘟起的，略帶油膩的嘴唇，顫顫巍巍地迎向了不斷靠近、恐怖的紅骨骷髏牙床。
悄無聲息之間。
地獄的焦土之上，一幅惡魔看了都菊花一緊的荒誕景象終於結束。
當克勞力觸碰到紅骨骷髏牙床時，他手中的羊皮紙契約，驟然爆發出刺目的血紅色光芒。
複雜的惡魔語條款如同活過來的蝌蚪，在紙上瘋狂遊動，最終凝聚成兩個清淅的、蘊含著規則力量的簽名。
是花體惡魔文‘kroli’，另一個則是由陰影與邪能勾勒出，屬於吳恆的姓氏縮寫。
契約成立的力量如同無形的鎖鏈，瞬間纏繞在克勞力的靈魂核心，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但他臉上卻迅速堆滿了更加熱情，甚至帶著一絲諂媚的笑容。
彷彿剛才那令人作嘔的接觸從未發生。
“太好了，契約成立，現在我們是最可靠的盟友了！”克勞力搓著手，彷彿完成了一筆大生意，“請跟我來，莫里克先生，我知道一條相對安全的小路，能避開不少麻煩。”
克勞力急忙在前引路，滿臉堆笑的模樣，好似引賊入村的漢奸。
他看似臃腫的身體，在地形複雜的焦土與熔岩地貌間卻異常靈活。
其沒有選擇那些看起來相對平坦、卻有惡魔巡邏隊頻繁往來的主幹道，
而是專挑一些隱蔽的裂隙、廢棄的礦坑，甚至是流淌著劇毒冥河的邊緣地帶前行。
“小心腳下，莫里克先生。”克勞力指著一片看似平靜，卻泛著七彩油膜的焦黑沼澤。
“這裡是‘悔恨泥潭’，看著不起眼，但任何擁有靈智的生物掉進去，都會被強行勾起內心最深的悔恨與痛苦，靈魂在自我折磨中逐漸融化，成為泥潭的養料，就連高階惡魔都不願意靠近。”
吳恆操控傀儡邪靈懸浮離地數寸，陰影力量在腳下形成無形的踏板，平穩地掠過泥潭。
他能感覺到泥潭深處傳來的無數靈魂無聲的哀嚎，形成一種針對精神層面的拉扯力，但對他的意志而言，如同微風拂面。
不久，他們途經一片局域，空中漂浮著無數半透明、扭曲的靈魂稜鏡。
它們相互碰撞，發出刺耳的玻璃音，折射著地獄暗紅的光線，形成令人頭暈目眩的迷宮。
“這裡是‘迴響稜鏡林’。”克勞力壓低聲音，“這些稜鏡是過去無數歲月中，被折磨至瘋狂後的靈魂，結晶化的產物。”
“它們發出的聲音能擾亂感知，甚至讓靈體自我分解。”
“必須沿著特定的靜默路徑走，否則”他話未說完，一隻不小心飛入稜鏡局域的低階魔蝠，在音波的衝擊下瞬間身體扭曲、爆裂，化作一團血霧，連靈魂碎片都被稜鏡吸收。
“就是會這樣。”克勞力聳了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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