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牙狠狠咬進迪恩的左肩。
疼痛是其次的,迪恩首先感覺到的是冰冷,極致的冰冷,從咬合處瞬間蔓延到整個左半身,像被液氮浸透。
然後才是撕裂的痛,肌肉被牙齒穿透、扯開的痛,他能清楚地感覺到牙齒鑿穿鎖骨,碰到骨頭時那種令人牙酸的摩擦感。
血湧出來,溫熱的血濺到夏娃臉上,她金色的瞳孔在那一瞬間興奮地收縮成豎線。
她開始吸吮,尤如吸血鬼那種優雅的啜飲,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吞嚥聲,滿足的、飢渴的。迪恩能感覺到自己的血液被抽離身體,順著她的食道滑下去,帶走了體溫和力量。左臂開始發麻,視線有點模糊。
他在心裡默默計書著三秒五秒七秒!
夠了。
夏娃的身體突然僵住了。
她停止吸吮,牙齒還嵌在迪恩的肩肉裡,但吞嚥的動作停了,她的眼睛瞪大,瞳孔從興奮的豎線猛地擴散成圓,然後開始劇烈顫動。
她鬆開嘴,跟蹌後退。
尤如被嗯嗯嗯。重擊後的跟蹌,腳步凌亂,差點被地上的碎石絆倒,她抬手捂住自己的喉嚨,另一隻手撐著旁邊的長椅靠背,才勉強站穩。
“你你的血”她的聲音變了,嘶啞、痛苦,像聲帶被硫酸腐蝕。
迪恩站直身體,臉上的恐懼、慌亂、痛苦,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毫不掩飾的嘲諷,他抬手抹掉肩上的血,傷口在他的天使之力作用下已經開始收縮、癒合,新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
“好喝嗎?”他的聲音平穩得象在問今天的天氣。
夏娃低頭看自己的手。
那隻剛剛托起迪恩下巴的手,現在正在劇烈顫鬥,皮膚下暗紅色的紋路像活過來的毒蛇,從指尖開始瘋狂向上蔓延,穿過手背,爬上前臂。
紋路所過之處,皮膚鼓起、發紅、發燙,像皮下的血管裡流淌的不是血,而是燒熔的鉛。
她試圖調動能量壓制。
暗黑色的光從她掌心湧出,包裹住那些紅色紋路,但沒用——紅色紋路遇到她的能量,反而燃燒得更旺,從暗紅變成灼眼的亮紅,像燒紅的鐵絲烙進血肉。
“鳳凰灰燼”她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每個字都帶著痛苦的抽氣聲,“你的血液裡有毒”
“這可是為你精心釀製的。”迪恩拉開夾克的拉鍊,掀開內襯,露出腰側一個已經空了的特製注射器。
注射器還貼在他皮膚上,針頭周圍有一小圈瘀青。
“將鳳凰灰燼濃縮液注射進血液,還提前二十四小時讓它在血液裡充分融合、催化,現在的我,對你來說”他頓了頓,笑了,“就是一瓶毒藥。”
夏娃發出一聲嘶吼,她的身體開始劇烈抽搐,皮膚表面,無數細小的凸起像沸騰的水泡一樣鼓起、破開,湧出黑色、粘稠的液體。
液體滴在地上,腐蝕出滋滋作響的小坑。
她背後的衣服刺啦一聲撕裂,兩對殘缺的翅膀猛地伸出,變成某種扭曲的雜交產物,骨架像昆蟲,膜翅像蝙蝠,表面覆蓋著溼漉漉的黑色羽毛。
但翅膀剛完全展開,就開始碳化。
。燒灼在焰火的形無被像,延蔓速迅黑,始開尖翼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