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恆站在房間中央的全息控制檯前,看著上面滾動的戰場資料:
防線崩潰速度27%,人員傷亡率41%,惡魔入侵深度已突破第二層防禦圈,他的表情平靜,但右手手指在控制檯邊緣輕輕敲擊的節奏,比平時快了一絲。
然後他停下了敲擊。
“來了就出來吧。”他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說道,同時打開了這裡的區域封印,否則對方再如何努力也無法出來。
空氣扭曲了一瞬。
伴隨著一陣傳送的波動,一個身影從扭曲中‘擠’了出來,像是從一張很薄的紙後面走出來,先是黑色的皮鞋,然後是熨燙筆挺的西褲。
其微微發福的腰身,一絲不苟的西裝,最後是那張蒼白、帶著慣常假笑的臉。
竟然是克勞力。
他站定,整了整領帶,動作優雅得像是來參加晚宴,但仔細看能發現他的西裝袖口有焦痕,左臉頰有一道剛結痂的細長傷口,更重要的是他整個人的‘存在感’或者說磁場,比之前弱了很多,像一盞電壓不足的燈,光芒黯淡。
“莫里克會長。”克勞力微微躬身,“希望我沒打擾您。”
吳恆轉身看著他,沒有驚訝,沒有敵意,甚至沒有詢問,只是平靜地看著,彷彿克勞力的出現完全在意料之中。
地下第7層禁制區的門,就在這時滑開了,能擁有許可權的就那麼幾個人。
只見迪恩和山姆衝了進來。
他們剛從前線撤下來,渾身是血和塵土,武器握在手裡,臉上還帶著未褪的殺意和疲憊。
他們是來找吳恆的,防線快崩潰了,需要新的指令,需要破局的辦法。
然後他們看到了克勞力。
時間彷彿凝固了半秒。
迪恩的眼睛瞬間瞪大,瞳孔收縮。
他幾乎是本能地抬起手槍,雖然槍裡只剩兩發子彈,但依舊將槍口對準克勞力的眉心,山姆慢了半拍,但也立刻橫跨一步擋在吳恆側前方,匕首反握,刀刃上未乾的血滴落在地。
“克勞力?!”迪恩的聲音因為震驚和憤怒而變調,“你tmd怎麼會在這裡?!”
由於太過震驚,迪恩甚至爆了粗口,他的大腦在那一瞬間閃過無數念頭:陷阱?幻覺?洛爾被控制了?還是更糟的......
山姆的臉色也變了。
他看向吳恆,眼神里浮現出了一絲的懷疑和絕望,如果洛爾投靠了地獄,如果會長本身就是陷阱的一部分,那一切都完了。
所有犧牲,所有努力,都成了笑話。
克勞力舉起了雙手,動作緩慢,以示無害。
他的假笑變得更明顯了,但這次笑容裡有些別的東西,疲憊,也或許是無奈。
“放輕鬆,溫徹斯特兄弟們。”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油滑,但少了些底氣,“我不是來打架的。”
“那你來幹什麼?”迪恩的槍口紋絲不動,“給路西法探路,還是來收編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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