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法張開雙手，聲音充滿了渲染力：“放棄徒勞的掙扎吧山姆，接納我，我們本就是一體的兩面，你將獲得無上的力量，我們將重塑這個錯誤的世界，至於你和迪恩那點可笑的要求......”他看了一眼米迦勒，“為人類留一塊自留地，可以，我甚至可以承諾在那塊土地上，人類可以按他們可笑的‘自由意志’生活，只要他們不越界。”
就在這時，米迦勒開口了。
他的聲音帶著特有的磁，清晰、溫和，但是每一個字都帶著無形的重量。
“迪恩。”米迦勒的目光落在迪恩身上，“不要被他的謊言欺騙，一旦山姆成為路西法的容器，路西法的力量將完全降臨，屆時地獄之門將徹底洞開，惡魔的規模將不是現在這樣小打小鬧，而是現在的十倍、百倍。”
“天空將被黑暗籠罩，大地將被硫磺火焰覆蓋，能阻止這一切的，只有天啟預定的對決，由我米迦勒作為另一方的容器，完成命運的決戰。”
他向前一步，與路西法隱隱形成對峙。
“只有這個方式才能將災難控制在儀式範圍內，才有可能在決戰之後，為人類保留重建的種子，迪恩，你明白該怎麼做。”
兩雙超越凡俗的眼睛同時聚焦在溫徹斯特兄弟身上。
房間裡的空氣幾乎凝固了。
迪恩看了看山姆，山姆也看著他，兩人眼中都有決絕，也有一絲只有他們自己能懂的默契。
然後迪恩忽然聳了聳肩，臉上露出一種近乎無賴、破罐子破摔的痞笑表情。
“好吧。”他聲音不大，語氣十分輕鬆，但在死寂的房間裡格外清晰，“我答應了。”
“啊？”
米迦勒那永遠平靜無波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可以稱之為‘愣住’的表情。
他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路西法熔金般的瞳孔也猛地收縮了一下，死死盯住迪恩。
迪恩癟了癟嘴，攤開手，語氣甚至有點不耐煩：“不然呢，我們還能怎麼樣？”
“打又打不過，跑又跑不掉，我們現在也看明白了，人類的力量在你們眼裡跟螞蟻沒什麼區別，這可能是我們唯一能……嘗試一下的機會了，不是嗎？至少還能談個條件，給剩下的人留塊地方。”
他看向米迦勒，眼神坦蕩得甚至有點混蛋：“你剛說只有你能阻止他，對吧？那行，你來，我用我的身體換你入場券，這買賣，聽著不算太虧。”
“你……真的確定？”米迦勒罕見地再次確認，語氣裡充滿了不可思議，這一切太順利了，順利得反常。
之前他所屬陣營的天使想盡辦法都無法獲得迪恩的同意，現在卻又突然輕而易舉的得到了。
就像是舔狗當慣了，女神突然同意一樣，一時間根本不可置信。
“當然。”迪恩點頭，斬釘截鐵，“趕緊的，別磨蹭。”
路西法深深地看了迪恩一眼，又看向山姆：“山姆，你呢？”
山姆迎著他的目光，臉上最後一絲掙扎也消失了，只剩下平靜的決然：“我也同意。”
“開始吧。”他的聲音和情緒都十分穩定。
沒有激昂的宣言，沒有悲壯的告別，溫徹斯特兄弟的投降，乾脆利落得近乎兒戲。
但在場沒有一個人會覺得這是兒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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