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利亞。”卡斯迪奧打斷他,聲音平靜,但仔細聽能察覺一絲緊繃,“冷靜,發生了什麼?”
以利亞這才意識到場合不對。
他看了一眼周圍忙碌的獵魔人,壓下翻騰的情緒,湊近卡斯迪奧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天使語急速低語:“天堂……烏列爾反了,拉斐爾死後,他整合了殘部,發動清洗,第七聖殿淪陷,三百多名兄弟被囚,更多的人流落人間或被淨化。”
“我們需要你回去,現在只有你能凝聚人心,阻止烏列爾重啟天啟!”
每一個詞都像冰冷的釘子,敲進卡斯迪奧的意識。
聖殿淪陷,兄弟被囚,天啟重啟……他彷彿能看到那些熟悉的金色殿堂被血與火玷汙,能聽到懺悔室裡絕望的沉默。
那是他的責任,是他選擇領導後必須揹負的重擔。
可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身後。
迪恩正粗暴地推開一個想給他檢查傷口的醫生,嚷嚷著自己沒事,快去照顧重傷員。
山姆半跪在一個斷了腿的年輕獵魔人旁邊,用熟練的手法固定夾板,低聲說著鼓勵的話。
更遠處,雷諾正在向吳恆彙報情況,螢幕上閃爍的光點顯示,還有大量獵魔人困在煉獄深處,訊號網正在艱難地擴張。
一邊是追隨他、因他而陷入絕境的天使同胞。
一邊是與他並肩作戰、此刻仍在煉獄中掙扎的人類戰友。
卡斯迪奧的指尖微微發涼。
天使之力尚未恢復,胸腔裡那點微弱的光就像風中的燭火。
他知道自己就算回去,能做的也有限。
可正如以利亞所說,他需要‘露面’,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面旗幟,能喚醒那些離散、恐懼、失去方向的追隨者。
“卡斯?”以利亞焦急地催促,“每耽擱一刻,可能就有更多的兄弟……”
卡斯迪奧閉上了眼睛。
煉獄三個月,他看清了很多東西,關於力量,關於犧牲,關於守護的具體含義。
他想起迪恩在骨塔下替他擋開撕咬者利爪時罵的髒話,想起山姆把最後半塊能量乾糧塞給他時的沉默,想起那些人類獵魔人在絕境中依然互相扶持的眼神。
他欠他們的,不止是救命之恩,還有一種更沉重的、關於同伴的債務。
但他也欠天堂那些相信他的天使。
幾秒鐘後,他睜開眼,眼底的金色像是凝了一層薄冰。
“我會回回去的。”他面對以利亞,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然後他轉身,走向迪恩和山姆。
兩人剛處理完手邊的事,看到卡斯迪奧凝重的表情,立刻意識到了什麼。
“要走了?”迪恩先開口,語氣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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