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推薦人’那一欄寫了三個名字。
其中一個已經死了二十年,另外兩個還活著,但一個在巴黎防線,一個在紐約廢墟,能不能收到推薦確認通知,就連她也不知道。
隨後她按下提交鍵。
手機螢幕上跳出‘申請已提交’的提示。
艾琳娜把手機塞進口袋,繼續擦那柄銀劍。
擦了十分鐘後,她站起來,把劍插回劍鞘,背在肩上。
“等你們篩選完,”她對夜空輕聲道,“給老孃留個名額。”
亞洲戰區,喜馬拉雅山南麓,某處臨時營地。
十九歲的凱爾蹲在帳篷外面,藉著篝火的亮光填寫申請表,他的手指凍得發僵,每打一個字都要停下來哈幾口氣。
他是半個月前被救出來的。
天使墜落第三天,他在加德滿都的一家旅館裡醒來後,發現整個城市變成了煉獄。
尖叫的人群、燃燒的建築、還有那些從天而降、背生殘破翅膀的人形生物,他後來才知道那叫天使,天使?真是可笑!
他躲在廢墟里,躲了三天。
三天裡他沒吃沒喝,只靠一瓶喝了一半的礦泉水撐著,直到第三天晚上,一個天使找到了他。
那個天使沒有翅膀,準確說翅膀被燒沒了,背後只有兩個焦黑的疤痕。
對方的聖光很微弱,微弱到只能在黑暗中照亮巴掌大的地方,臉看起來也很年輕,看起來也就二十多歲的人類外表。
他看著凱爾,看了很久。
然後他道:“跟我走。”
凱爾跟著他,在地下躲了半個月。
那個天使從來沒說過自己的名字。
凱爾只知道他能感知到其他天使的能量波動,知道怎麼避開那些發狂的同類,他帶著凱爾從一個廢墟轉移到另一個廢墟,從地下室轉移到廢棄的地鐵隧道。
等到第十五天,獵魔人的搜救隊找到了他們。
凱爾被救出來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天使站在原地,沒有跑,沒有躲,只是看著他。
搜救隊的隊長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你是投降派?”
天使點了點頭。
“跟我們走,接受監管,配合調查,殺過人的按規矩辦,沒殺過的以後再說。”
天使被帶走了。
凱爾至今不知道他是死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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