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道身影從破碎的樓板下躍出,迪恩的霰彈槍幾乎抵著第一名天使的胸口開火。
特製硼砂穿甲彈在近距離炸開一團蒼白的金屬射流,天使的胸甲如同紙糊,整個人被衝擊力掀飛,撞穿身後的隔牆。
第二名天使反應更快,聖光刃在掌中凝聚成型,反手劈向迪恩的頸側。
刀刃在距離皮膚三釐米處停住,山姆從側面切入用一柄刻滿聖光剋制符文的獵魔刀架住攻擊,金屬摩擦的尖嘯幾乎刺破耳膜。
“獵魔人!”天使咆哮,剩餘的聖光力量爆發,藍白色衝擊波以他為圓心炸開。
山姆被震退三步,迪恩就地翻滾,避開了衝擊核心,但護目鏡仍被能量漣漪刮出細密的裂痕。
更多身影從破口處湧入。
十名、二十名......五十名獵魔人從各個方向撲向房間中央的目標。
狹窄空間裡,聖光刃與符文刀碰撞的火花如同密集的焰火,槍聲、金屬撞擊聲、天使的怒吼和人類的悶哼交織成一片混沌的廝殺交響。
七層槍響就是訊號。
外圍,早已就位的八名狙擊手同時扣動扳機,改裝過的反器材步槍噴出半米長的槍口焰。
特製穿甲彈貫穿酒店外牆,在三層哨兵的聖光護盾上炸開一朵朵蒼白之花。
戰鬥持續了十一分鐘。
當最後一名天使倒在血泊中,胸口被三枚干擾彈開出碗大的窟窿時,迪恩靠著殘破的牆壁滑坐下來。
他的戰術背心上多了三道淺淺的灼痕,只差一釐米聖光刃就能開膛,左耳的傷口崩裂,血順著下頜線滴在肩章上。
山姆蹲在那名高階天使的屍體旁,用特製匕首切開殘存的天使恩典節點。
一顆拇指大小、黯淡無光的藍金色晶核被取出,裝進鉛襯裡的密封袋。
“第二十七顆。”他把晶核遞給負責戰利品記錄的隊員,“巴塞繆派系高階,確認擊殺。”
“芝加哥據點第七個。”迪恩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咧開嘴,不是笑,是某種疲憊到極致的肌肉抽搐,“還剩六個。”
“我們還能打。”一個年輕隊員聲音虛浮。
迪恩看著他,沒說話。
他看向門口,那裡躺著三名隊員,其中兩個一動不動,第三個靠在同伴懷裡,胸口的護具被聖光刃完全貫穿,止血帶已經勒進肉裡,但血還在滲。
“收隊。”迪恩站起來,腿有些發軟,“傷員優先撤離,恩典和俘虜都帶回。”
沒有人反駁。
活著的人扶起重傷員,把戰死者的名牌從領口取下,沉默地消失在夜色中。
身後十一層的廢墟里,未完全熄滅的聖光殘餘還在微弱地閃爍,像葬禮上的長明燈。
巴黎郊外,楓丹白露森林邊緣。
七門重型符文炮呈弧形排開,炮管粗如成人腰身,表面密佈的符文在充能時發出暗金色的脈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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