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美戰區,迪恩和山姆帶著最後一批快速反應小隊完成了對落基山脈的掃尾清剿。
一千三百七十名躲藏的溫和派天使被全部找到、並勸降。
他們從山洞裡、樹洞裡、廢棄的狩獵木屋裡走出來,雙手空空,眼神空洞,像一群失去方向的家畜。
“你們真的會給我們庇護?”其中一個聲音沙啞的問道。
迪恩看著他,這是個年輕天使,看起來不到二十歲的人類外表,翅膀在墜落時被徹底燒燬,背後只剩下兩個猙獰的焦黑疤痕。
“投降令上寫著的。”迪恩微微點頭,“放下武器投降,公會提供庇護。”
“庇護是什麼?”年輕天使追問,“關起來,還是拿我們當實驗材料?”
迪恩沉默了一秒。
“你殺過人嗎?”
年輕天使搖頭,他身後的其他天使也搖頭,有的搖得很堅決,有的猶豫,有的低下了頭。
“那就不是實驗材料。”迪恩往旁邊讓了一步,露出身後等待的押送車輛,“上車,到了收容點別惹事,會有人給你們吃的,有地方睡的地方,配合調查,先確認沒殺過人的,以後再說以後的事。”
年輕天使看著那輛改裝過的軍用卡車,像在看一個陷阱。
但他還是邁出了腳。
一百三十七名天使,一個不落,全部上了車。
歐洲戰區,雷諾在巴黎郊外的廢墟上籤署了一份新的作戰指令。
驅魔炮陣地轉入低功率待命狀態,炮手輪休,能量核心更換為經濟模式,曾經每半小時一輪的炮擊節奏,變成了每四小時一次象徵性的威懾射擊。
“我們不打了嗎?”一個新兵問道。
“打。”雷諾大聲道,“但不是現在。”
他指了指地圖上那片非洲區域。
“等他們出來。”
亞洲戰區,莉茲帶著僅存的二十三名隊員從喜馬拉雅山撤回了臨時營地,軍醫給她的左臂換了新藥,這次終於肯老老實實躺下休息。
馬丁坐在旁邊的行軍床上,後背的燒傷還在結痂,癢得他整晚睡不著。
“你說,那個聖光壁壘,”馬丁撓著下巴上新長出的胡茬,“真能撐六個月?”
莉茲閉著眼睛。
“不知道。”
“要是撐更久呢?”
“那就等更久。”
馬丁沉默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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