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恆抬起頭，看著那把刀。他知道來不及了。那些血和靈魂被屏障吸進去的速度太快，他的網攔不住。他站起來，左手從地上抬起來。那些樹根一樣的紋路縮回他掌心。
他不再攔了。
也許他的本意就是讓這把武器煉成。
隨著戰場逐漸平息，梅塔特隆手裡的刀也亮了，不是慢慢亮，是突然炸開的那種亮。
暗金色的光從刀身上湧出來，像有人在天堂中央點了一顆太陽。
那光太刺眼，所有人都閉上了眼睛。
艾薩克用手臂擋住臉，感覺皮膚在灼燒。托馬斯蹲下來，把臉埋進膝蓋裡；卡里姆的蠍尾全部縮成一團，像受驚的蟲子；普通獵魔人就更慘了，離得近的直接被光灼傷眼睛，慘叫著想往後退，但退不了。那光從刀身上炸開的時候，有一圈衝擊波跟著往外推，那圈衝擊波不是氣浪，是能量。
它掃過的地方，地面裂開了，碎石飛起來，在半空中碎成粉末。
那些還沒死透的狂化天使被衝擊波掃到，身體像紙糊的一樣，碎成無數塊，那些獵魔人搭建的臨時工事，被衝擊波推平了，沙袋飛得到處都是。
霍克趴在地上，雙手抱著頭。
他感覺有什麼東西從頭頂上壓過去，像一輛火車，他趴著不敢動，過了好幾秒才敢抬頭。
衝擊波過去了，但那道光還在，他往光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睛疼得像要炸開，他趕緊轉過頭不敢再看。
安娜蹲在掩體後面，手裡的槍掉在地上，她沒去撿，她的手在抖，整個人在抖，不是因為怕，是因為那道光裡有東西，那東西壓在她身上，像一整座山。
她喘不上氣，感覺自己要被壓碎了。
卡爾靠在她旁邊，臉色白得像紙：「這是什麼鬼東西？」
安娜搖頭。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這東西不是他們能打的。
馬庫斯站在土坡上，嘴裡的煙掉了，他看著那道光，看著光裡那個模糊的影子。
那影子舉著刀，像舉著一輪太陽。
他活了大半輩子，打過惡魔，打過天使，沒見過這種東西，他把煙從地上撿起來，叼回嘴裡，沒點。
「媽的。」他罵道。
戰場上所有人都被那道光壓住了。
不是動不了，是不敢動，那東西太強了，強到讓人生不起反抗的念頭，就像一隻螞蟻看著一隻靴子踩下來，你知道會死，但你跑不掉。
這是源於力量層次的壓制。
十大獵魔騎士也感覺到了那道光裡的東西，他們比普通獵魔人強，不會被壓得動不了，但他們心裡也在發毛。
那種感覺不是害怕，是絕望。
你拼了命練出來的本事，在那把刀面前像小孩的玩具，你砍它一刀，它沒事；它劃你一下，你就沒了。
艾薩克握緊骨刃，他的手在抖，不是因為怕，是因為身體在告訴他面前這個東西不是他能打的，他咬著牙沒退；托馬斯站在他旁邊，他的左臂還斷著，右手握著獵刃：「這東西，我們打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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