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殘存的天使望見吳恆的身影,驚恐地後退,縮到更遠的角落。
吳恆徑直走向天堂最深處,走向那塊石頭。
祭壇被埋在倒塌的石柱之下。
這些石柱由聖光凝固而成,曾支撐著天堂最高的殿堂,如今斷裂碎裂,散落一地。
吳恆抬手,石柱如同被無形之手推開,滾向兩側,塵土揚起又緩緩落下。
祭壇顯露出來,灰白色,落滿灰塵,它很小,毫不起眼,若非刻意尋找,根本不會被察覺。
吳恆站在祭壇前,低頭凝視。
他蹲下身,手掌按在石面。
石頭冰涼刺骨,可掌心觸碰的剎那,那縷氣息驟然跳動了一下,像靜電。心跳,好似某種存在被驚醒。
並非活物甦醒,而是殘留的意識碎片在回應。
無數年前上帝立於此處,雙手按在這塊石頭上,將天堂從虛空之中拉出,那一刻的力量與意志,凝固在了石中。
而這塊石頭,也是天堂建立的第一塊地基石頭。
歲月流轉,依舊留存。
吳恆沒有猶豫,他站起身雙手抬起。
他要煉化這整個天堂。
創造特質的光芒從掌心湧出,銀白色的光暈向四周鋪開。
光亮卻不刺眼,如同潮水漫過祭壇,漫過坍塌的聖殿,漫過乾涸的聖光之池,漫過斷裂的迴廊,漫過天堂的每一寸土地。
特質之樹的根鬚從他體內湧出。
並非實體根鬚,而是能量凝聚體,像無數條纖細的銀白色光線。
根鬚鑽入天堂的土地,鑽入聖殿廢墟,鑽入迴廊石縫。
它們在探尋天堂的每一寸結構,每一個節點,每一絲能量,不斷的進行解析。
他要先看清天堂的本質,才能將它重塑。
天堂的結構比他預想的更為複雜。
它並非建築,也非空間,而是一張網,實際上的整體是一張由聖光編織。覆蓋整個維度的大網。
每一個節點都是一條規則:光的執行,聲的傳遞,能量的流動。
這些規則由上帝創世時親手定下歷經萬年依舊運轉,吳恆的根鬚纏住那些節點逐一探查。
部分節點已然死寂。
梅塔特隆煉製天隕之刃時,抽走了大量天堂許可權,那些節點如同摘去電池的鐘表,指標停擺,齒輪尚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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