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吳恆簽發了一道調令。
這道調令透過公會的全球通訊網路，發往七大戰區。三界駐兵總部以及所有與獵魔人公會有合作關係的科研機構。
調令內容很簡單：所有從事能量研究。物質結構分析。規則解析。鍊金術。符文工程。量子物理。神學。神秘學的頂尖人材，四十八小時內到地獄宮殿報到。
不是請求，是命令。
對於這縷規則，一個人的大腦有限，他需要更多的想像力。
四十八小時後，地獄宮殿的王座廳被改造成臨時科研中心。
長桌拼成環形會議桌，桌上擺滿資料板。分析儀。能量探測器和各種叫不出名字的儀器。
銀色魔方懸浮在會議桌中央，提供穩定能量源。
那枚項鍊被放在特製透明容器裡，容器連著十幾根細如髮絲的探針，即時監測它的能量波動和規則運轉。
到場專家共四十七人。
他們有的是獵魔人公會的關於神秘學方面的老人，有的是從人類政府實驗室挖來的頂尖學者，有的是天使墜落期間倖存的民間科學家，還有幾個是從天啟世界和瘟疫世界撤回來的研究員。
專業領域五花八門：能量物理學。量子場論。符文結構學。鍊金物質學。神學符號學。維度幾何學。靈魂能量學。混沌理論……有些學科名字，連吳恆都是第一次聽到。
會議開始前，馬丁站在環形桌中央，面對著四十七張或年輕或蒼老的臉，把任務說的很清楚：「會長手裡有一縷上帝創造天堂時留下的權柄，他要開發這縷權柄的用法，最終目的是在地獄創造一片天堂。你們負責提供思路。理論。方案，什麼都行，想到什麼說什麼。」
一個戴厚眼鏡。頭髮亂糟糟的中年男人舉手。
他叫林恩，是量子場論專家，戰前在CERN工作，天使墜落時躲在瑞士山洞活了三個月，後來被獵魔人救出來加入公會研究部門。
「馬丁先生，我想確認：我們面對的是真正的『創造』規則，還是隻是我們認知中的『能量轉化』？」
馬丁看了吳恆一眼。
吳恆坐在環形桌主位，沒說話，只是把項鍊從容器裡取出放在桌上。
創造特質的光芒從他掌心湧出注入項鍊，墜子裡的光點亮了一下，一道銀白色光線從墜子裡射出來，在會議桌上方憑空畫了個圓。
那個圓懸浮在半空中，不發光不發熱卻真實存在。
它是一塊二維平面，厚度為零，不是從任何地方切割下來，也不由任何物質構成，只是被『定義』出來的。
林恩眼睛亮了：「這是真正的創造！不依賴任何現有物質，不消耗任何已知能量，只要被定義『存在』，它就存在了。」
坐在他旁邊的女人站起來。
她叫索菲亞，四十多歲，是符文結構學專家，戰前在大學教古代文字，後來發現那些文字其實是符文，就一頭扎進了獵魔人的世界。
「我能檢測一下那個圓的符文結構嗎？」
吳恆點頭。
索菲亞拿著檢測儀小心翼翼靠近懸浮的圓，儀器發出滴滴聲，螢幕上資料瘋狂跳動，她看了很久才開口：「沒有符文，沒有任何已知能量編碼，它就是一個……空的存在。」
一個年輕男人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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