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已經快要說不出完整的句子了,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音節:「這是……我的……力量……我的……」
吳恆沒有回應,他只是站在那裡,讓戰場上的戰爭氣息繼續沖刷。
三天三夜過去了,戰爭騎士的聲音消失了。
那團暗紅色的光不再跳動,不再閃爍,不再呼吸,它變成了一團安靜。凝固。像琥珀一樣的光。
戒指裡的虛空也不再翻湧了,一切都靜止了,像暴風雨過後的海面。
兩枚戒指開始融合。
不是被吳恆融合的,是它們自己融的。
外圈的戰爭騎士戒指像水一樣軟下來,包裹住內圈的天啟戰爭戒指,滲進去,填滿每一道縫隙,它們變成了一個整體,一枚新的戒指。
銀白色的,不是暗紅色。
是銀白色,像月光。水銀。凝固的光,又有一種鋼鐵洪流的氣息。
戒面上刻滿了細密的紋路,都是武器的輪廓:刀。劍。矛。斧。弓。箭。錘。鞭……密密麻麻,層層迭迭。
每一把武器都栩栩如生,刀刃上的寒光彷彿能刺破手指。
戒面中央有一個符號,那是戰爭的符號——兩把交叉的劍,劍刃上滴著血,那符號是暗紅色的,在銀白色的戒面上格外刺眼,像一道永遠癒合不了的傷口。
戰爭特質終於融為了一體,完整的。純粹的戰爭特質。
但它的源頭還屬於戰爭騎士。
因為只要戰爭騎士的本質還存在,哪怕只剩下最後一絲,戰爭特質的根就紮在它身上。
吳恆能吸收戰爭力量,能用戒指過濾,能儲存大量的戰爭能量在體內,但他永遠無法成為戰爭的主人。
他只是一條蛇,吞了大象的幾條腿,肚子鼓鼓的,但大象的頭還在,心臟還在,還在跳。
他需要把大象的頭也吞下去,把心臟也嚼碎了嚥下去。
戰場上的廝殺還在繼續。
最強的那批天使和惡魔已經全部上了戰場,它們不再躲在後面,不再儲存實力,因為已經沒有後面了,已經沒有實力可存了。
這是決戰,是生死存亡之戰。
贏的活,輸的滅,沒有第三種可能。
天使那邊最後一個站出來的是一個名叫加列的大天使長,他的翅膀已經殘破不堪,羽毛掉了一大半,露出來的皮膚上全是傷疤。
他的聖光已經黯淡得幾乎看不見了,但他的眼神還是亮的,像一盞快要燒盡的燈,在最後一刻反而燒得最旺。
他手裡握著一把光矛,矛尖上滴著黑色的血。那不是他的血,是惡魔的。
他殺了無數惡魔,多到數不清,多到他的光矛都捲了刃。
惡魔那邊最後一個站出來的是一個名叫納貝流士的惡魔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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